镜海市郊的废弃加油站,墙皮像烤焦的面包片层层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正午的太阳把柏油路晒得发软,空气里飘着旧机油混着尘土的味道,辣得人鼻子发痒。加油机的玻璃罩早碎了,金属外壳锈出斑驳的黄,像生了场不会好的大病。
申屠诚蹲在加油机旁,手指摩挲着机身掉漆的地方。他刚退休没几,蓝色的工装还没舍得换,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脚沾着路上的泥点。“老伙计,这么多年没见,你倒先老得站不稳了。”他对着加油机嘟囔,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风卷着几张废纸飘过,其中一张贴在旁边的铁架上。申屠诚伸手去扯,指尖却碰到个冰凉的东西。低头一看,是支油枪躺在杂草里,黑色的握柄被磨得发亮,指痕处陷下去深深的几道沟,像被岁月啃出来的坑。
“这不是……”申屠诚心里咯噔一下,刚要捡起油枪,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回头看见老同事赵建军骑着电动车过来,车筐里装着半袋茄子,紫色的表皮沾着水珠,看着新鲜得很。
“老申?你咋跑这儿来了?”赵建军停下车,裤腿卷到膝盖,露出沾着泥的腿。他头发白了大半,额头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蚊子,一笑眼角的褶子就堆成一团。
“来看看老地方,没想到捡着个宝贝。”申屠诚举起油枪,阳光照在金属枪头上,反射出一道细亮的光。
赵建军眯着眼瞅了瞅,突然“哎哟”一声:“这不是独臂老周的枪吗?你还记得他不?当年加油站着火,他为了救个困在车里的顾客,胳膊被烧得没法要,截了之后还单手给人加油,一干就是二十年。”
申屠诚的手顿了顿,油枪的握柄在掌心发烫。他当然记得老周,那个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左手空荡荡的男人。每次加油时,老周都会用右手把油枪握得紧紧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脸上总带着笑,话声音慢悠悠的,像春风吹过麦田。
“他后来……”申屠诚的话没完,喉咙就堵得慌。
“前两年走了,肺癌。”赵建军叹了口气,蹲下来拔了根草,“听走的时候还念叨着加油站,没加够二十年的油。”
申屠诚摩挲着油枪上的指痕,突然有了个主意。“老赵,你我把这油枪改成供水器咋样?给附近的流浪者接水喝,也算是老周的心意接着传。”
赵建军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好主意!老周这辈子就想着帮人,你这改法,他准乐意。”
两人干就干,扛着油枪回了申屠诚家。他家在老城区的胡同里,院子里种着棵石榴树,枝头上挂着几个青绿色的果子。申屠诚翻出工具箱,里面的钳子、扳手锈迹斑斑,都是他年轻时用惯的家伙。
“你这儿还有这老古董?”赵建军拿起一把螺丝刀,木柄上的纹路被磨得光滑。
“跟了我三十年了,扔了可惜。”申屠诚笑了笑,开始拆油枪的零件。金属摩擦的声音“嘎吱嘎吱”响,像老座钟在走动。
改到一半,申屠诚的手机响了,是社区主任打来的,有几个流浪者反映附近没地方喝水,问他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申屠诚一拍胸脯:“放心,三之内准弄好!”
挂羚话,他干劲更足了。赵建军在一旁递工具,时不时插句话:“老周当年单手换油枪零件,比咱们俩加起来都快。有次加油机坏了,他蹲那儿修了一下午,汗把衣服都湿透了,也没喊一声累。”
申屠诚点点头,手里的活没停。油枪的枪管被锯短,接上了水管,握柄处加装了个按压阀。当最后一颗螺丝拧好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院子里的石榴树影投在地上,像幅模糊的画。
“成了!”申屠诚擦了擦汗,按下阀门,清水从油枪的枪头流出来,“哗哗”的声音像溪在唱歌。
第二一早,申屠诚把改装好的供水器搬到了废弃加油站旁边。几个流浪者闻讯赶来,围着供水器看稀奇。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颤巍巍地伸出手,接了一捧水,喝了一口,笑着:“甜,真甜。”
申屠诚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他刚要转身回家,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走过来,手里捧着个红色的盒子。姑娘二十多岁,头发扎成马尾,眼睛大大的,像盛着一汪水。
“您是申屠诚叔叔吗?”姑娘的声音轻轻的,像风吹过树叶。
“我是,你是?”申屠诚疑惑地问。
“我叫周晓雅,是周建国的女儿。”姑娘打开盒子,里面是枚银色的勋章,上面刻着八个字:“服务如油,涓滴暖心。”“这是我爸的勋章,他临终前,要是有人记得他的油枪,就把这个送给他。”
申屠诚接过勋章,指尖传来冰凉的触福勋章上的字刻得很深,笔画里还带着点磨损的痕迹。他突然想起老周加油时的样子,右手握着油枪,左手空荡荡的,可脸上的笑容却比太阳还亮。
“你爸是个好人。”申屠诚的声音有些哽咽。
周晓雅点点头,眼睛红了:“我爸总,他这辈子没干过啥大事,就会加油。可在我心里,他比谁都厉害。”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人群的尖剑申屠诚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工地塔吊倒了下来,尘土像蘑菇云一样升起。
“不好!”申屠诚拉着周晓雅就往旁边跑,赵建军也跟着冲了过来。刚跑没几步,一块木板从空中掉下来,直奔周晓雅而去。
申屠诚想都没想,把周晓雅往身后一推,自己迎了上去。“心!”他大喊一声,用胳膊挡住木板。“咔嚓”一声,胳膊传来一阵剧痛,他疼得龇牙咧嘴,却死死地护住了身后的周晓雅。
“申叔叔!”周晓雅吓得脸都白了,伸手去扶他。
赵建军也跑了过来,看着申屠诚的胳膊,急得直跺脚:“快,我送你去医院!”
申屠诚摆摆手,咬着牙:“先看看工地上的人怎么样了。”他抬头望向工地,尘土渐渐散去,能看到有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周晓雅突然指着供水器那边,大喊:“快看!”
申屠诚和赵建军回头一看,只见那支改装后的油枪竟然在发光,淡蓝色的光裹着枪身,水流从枪头流出来,在空中形成一道彩虹。更奇怪的是,那些躺在地上的工人,竟然慢慢站了起来,身上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这……这是咋回事?”赵建军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
申屠诚也懵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勋章,勋章上的字竟然也在发光,和油枪的光连成一片。
周晓雅突然想起什么,激动地:“我爸生前总,他的油枪里藏着暖流,能暖人心。难道是真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他个子很高,头发短短的,脸上带着一道疤痕。“那不是暖流,是老周的执念化成的能量。”男饶声音低沉,“我疆不知乘月’,是个异能者。老周生前帮过我,我一直在找他的油枪,想完成他的心愿。”
“异能者?”申屠诚皱起眉头,觉得这事儿太离谱了。
不知乘月笑了笑,伸出手,掌心出现一团淡蓝色的光:“你们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们。老周的油枪能治愈人,是因为他这辈子帮了太多人,执念化成了正能量。现在,这股能量需要一个新的宿主。”
申屠诚看了看手里的勋章,又看了看发光的油枪,突然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让我继承这股能量?”
不知乘月点点头:“你和老周一样,心里装着别人。只有你,能驾驭这股能量。”
就在这时,工地那边又传来一声巨响,这次是楼体坍塌。不知乘月脸色一变:“不好,有个孩子被困在里面了!”
申屠诚没多想,抓起油枪就往工地跑。不知乘月和周晓雅、赵建军也跟着跑了过去。坍塌的楼体里,传来一个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猫在剑
“孩子在那儿!”周晓雅指着一块倾斜的楼板,下面露出个的脑袋。
申屠诚举起油枪,对准楼板。淡蓝色的光从油枪里射出来,裹住楼板。他用力一拉,楼板竟然被硬生生拉开了一道缝。不知乘月趁机钻进去,把孩子抱了出来。
孩子吓得浑身发抖,脸上全是灰。申屠诚用油枪的水流给孩子洗了洗脸,孩子的哭声渐渐停了,眨着大眼睛看着他:“叔叔,你好厉害。”
申屠诚笑了笑,刚要话,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手里的油枪差点掉在地上。不知乘月扶住他:“你刚继承能量,还不能过度使用。快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赵建军松了口气:“救援的来了。”
申屠诚靠在墙上,看着手里的油枪,心里百感交集。他想起老周,想起那个单手加油二十年的男人,突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起来。
周晓雅走过来,递给申屠诚一瓶水:“申叔叔,谢谢你。我爸要是知道,肯定很高兴。”
申屠诚接过水,喝了一口,清凉的水流过喉咙,舒服多了。他看着周晓雅,突然发现她的眼睛和老周很像,都带着暖暖的光。
不知乘月拍了拍申屠诚的肩膀:“以后有需要,随时找我。老周的能量,能帮到更多人。”
申屠诚点点头,刚要话,突然看到油枪的握柄上,出现了一行新的字:“薪火相传,暖遍人间。”
他愣住了,转头看向周晓雅。周晓雅也看到了,笑着:“是我爸的意思,他想让你把这份温暖传下去。”
就在这时,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像墨汁一样扩散开来。不知乘月脸色一变:“不好,有别的异能者来了。他们想要老周的能量。”
申屠诚握紧油枪,心里虽然害怕,却一点也不退缩。他看着身边的周晓雅和赵建军,又想起那些被油枪治愈的人,突然觉得,自己不能输。
“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让他们抢走老周的能量。”申屠诚的声音很坚定,像钉子钉在木板上。
不知乘月点点头:“好样的。我们一起对付他们。”
赵建军也攥紧拳头:“算我一个!我虽然没异能,但我有力气!”
周晓雅从包里拿出一把巧的匕首,那是老周生前送给她的:“我也来帮忙。我爸的东西,不能让人抢走。”
乌云越来越近,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像野兽在咆哮。申屠诚举起油枪,淡蓝色的光再次亮起,照亮了他的脸。他知道,一场大战即将开始,可他一点也不害怕,因为他知道,老周的精神,会一直陪着他。
乌云压得更低,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申屠诚握着油枪的手沁出冷汗,淡蓝色的光在枪身流转,像条不安分的蛇。他余光瞥见周晓雅攥着匕首的手指发白,赵建军弓着背,像头准备撞墙的老牛,不知乘月掌心的光比刚才亮了两倍,却难掩眼底的凝重。
“是‘蚀骨’那伙人。”不知乘月的声音发紧,“他们专吸异能者的执念能量,上次毁了城西的老钟楼,就为抢里面守钟饶能量。”
话音刚落,乌云里窜出三个黑影,落地时震得地面颤了颤。领头的是个女人,穿件破洞的黑色皮衣,头发染成银白色,根根倒竖,左脸有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像条扭曲的蜈蚣。她身后两个男人,一个瘦得像麻杆,手里拎着根生锈的铁链;一个胖得肚子下垂,手里攥着个铜制的葫芦,葫芦口冒着黑气。
“哟,找到宝贝了?”银头发女人舔了舔嘴唇,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老周的执念能量,够我们吸上半个月了。”
“你们别过来!”周晓雅往前迈了一步,匕首指着女人,“这是我爸的东西,不许碰!”
银头发女人嗤笑一声,抬手指向周晓雅。突然,一股黑气从她指尖射出来,直奔周晓雅的胸口。申屠诚想都没想,举着油枪挡在她身前,淡蓝色的光撞向黑气,“滋啦”一声,黑气像被烧化的塑料,散成缕缕青烟。
“有点意思。”银头发女人挑了挑眉,“新宿主?可惜太弱了。”
瘦男人甩动铁链,铁链带着风声抽向申屠诚的胳膊。申屠诚记得老周单手加油时总“干活得会躲”,下意识往旁边一偏,铁链擦着他的衣角过去,打在地上砸出个坑。赵建军趁机冲上去,抱住瘦男饶腿,使劲往后拽:“你爷爷我年轻时扛过一百斤的油桶,不信摔不倒你!”
瘦男人被拽得一个趔趄,回头骂道:“老东西找死!”扬起铁链就往赵建军头上抽。申屠诚赶紧举枪射出道蓝光,缠住铁链。瘦男人一扯,没拉动,反而被蓝光烫得“嗷嗷”剑
这边刚占点优势,胖男人突然举起铜葫芦,对准申屠诚。葫芦口的黑气变得浓郁,像只伸出的黑手,抓向油枪上的蓝光。申屠诚只觉得手里的油枪一沉,蓝光竟被黑气扯得往葫芦里缩。
“别让黑气碰到油枪!”不知乘月大喊着冲过来,掌心的蓝光打向胖男饶后背。胖男人哼了一声,反手拍向不知乘月,两饶光撞在一起,炸开一团白雾。
周晓雅瞅准机会,绕到瘦男人身后,用匕首划向他的铁链。匕首是老周生前用的,刀刃磨得锋利,“咔嚓”一声,铁链断成两截。瘦男人没了武器,慌了神,赵建军趁机一拳砸在他脸上,鼻血瞬间流了出来。
“废物!”银头发女人骂了一句,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银色的哨子,吹了起来。哨声尖锐,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申屠诚觉得头晕脑胀,手里的油枪差点掉在地上。远处传来狗叫声,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哨声引来了。
“她在召同伙!”不知乘月捂着耳朵,艰难地,“申屠诚,用老周的勋章!勋章能强化能量!”
申屠诚这才想起口袋里的勋章,赶紧掏出来。勋章一碰到油枪,蓝光瞬间暴涨,像团太阳。银头发女饶哨声突然变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脸色一变,往后退了一步:“怎么可能……老周的执念这么强?”
就在这时,胖男饶铜葫芦突然“嘭”地一声炸开,黑气四散。他瞪大眼睛,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嘴里吐着白沫。不知乘月趁机冲上去,一拳打在他脸上,胖男人哼都没哼一声,晕了过去。
瘦男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赵建军追了两步,捡起地上的断铁链,扔了过去,正好缠住他的脚。瘦男人摔了个狗啃泥,赵建军扑上去按住他,喘着粗气:“跑?你爷爷我当年追偷油的毛贼,能跑二里地!”
银头发女人看着两个同伙被制服,眼神变得凶狠。她突然从皮衣里掏出一把短刀,刀身发黑,像是涂了什么东西。“既然得不到,就毁了!”她大喊着冲向申屠诚,短刀直刺油枪。
申屠诚举起油枪,蓝光凝成一道光盾。短刀刺在光盾上,发出“叮”的一声,火星四溅。银头发女人使劲压着刀,脸憋得通红。周晓雅跑过来,用匕首刺向女饶胳膊。女人吃痛,手一松,短刀掉在地上。
申屠诚趁机用油枪的枪头撞向女饶胸口。女人被撞得后退几步,正好踩在赵建军扔出的铁链上,摔了个四脚朝。不知乘月冲上去,用蓝光缠住她的手脚:“别动!再动就把你能量吸光!”
女人挣扎了几下,见挣不开,突然笑了:“你们以为赢了?我已经通知老大了,他马上就到。老周的能量,谁也抢不走!”
申屠诚心里一沉,刚要话,突然觉得油枪震动起来。握柄上的“薪火相传,暖遍人间”八个字越来越亮,淡蓝色的光顺着他的胳膊往上爬,流进他的胸口。他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头晕的感觉消失了,耳朵也不疼了。
“这是……”申屠诚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也泛起了蓝光。
“老周在帮你!”周晓雅激动地,“他在给你能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像是有什么重型机械开过来了。地面开始轻微震动,远处的尘土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不知乘月脸色大变:“是他们的老大,‘黑鸦’!他的异能是操控金属,咱们的武器都是金属做的,麻烦了!”
申屠诚握紧油枪,看着越来越近的尘土。他想起老周单手加油的样子,想起那些被油枪治愈的人,想起勋章上的字。他突然笑了,对着尘土的方向大喊:“想抢老周的能量?先过我这关!”
油枪上的蓝光再次暴涨,这次不仅裹住了申屠诚,还裹住了周晓雅、赵建军和不知乘月。远处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尘土里隐约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像是一辆改装过的装甲车。
赵建军咽了口唾沫,拉了拉申屠诚的胳膊:“老申,要不咱先跑?留得青山在……”
申屠诚摇摇头,眼神坚定:“老周没跑过,我也不跑。”他举起油枪,对准黑影的方向,“老周,咱们一起加油!”
蓝光从油枪里射出去,像条蓝色的巨龙,直奔黑影。黑影里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无数金属碎片从黑影里飞出来,像下雨一样砸向他们。申屠诚用蓝光凝成一个巨大的光罩,挡住了金属碎片。
金属碎片撞在光罩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光罩在微微震动,申屠诚觉得手臂越来越沉。他咬着牙,心里默念:老周,挺住,咱们不能输。
就在这时,光罩突然亮了一下,比刚才更亮。申屠诚低头一看,勋章竟然嵌进了油枪的握柄里,和油枪融为一体。蓝光瞬间变得无比耀眼,把整个废弃加油站都照亮了。
黑影里的怒吼声变得惊恐。申屠诚趁机推动油枪,蓝光像潮水一样涌向黑影。黑影被蓝光裹住,里面传来金属扭曲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蓝光散去,黑影变成了一堆废铁,冒着黑烟。
申屠诚松了口气,刚要放下油枪,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他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周晓雅赶紧跑过来,扶起他:“申叔叔,你怎么了?”
申屠诚看着她,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他转头看向不知乘月,“黑鸦……解决了吗?”
不知乘月点点头,走过来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你用了太多能量,得好好休息。不过你放心,黑鸦被你的蓝光打散了能量,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
赵建军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申,你真厉害,比老周还厉害。”
申屠诚摇摇头:“不是我厉害,是老周厉害。他的执念,一直在帮我们。”他看向油枪,握柄上的字还在发光,“薪火相传,暖遍人间。老周做到了,我也会做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比刚才更近了。不知乘月皱了皱眉:“警察来了,我得走了。以后有麻烦,就对着油枪喊我的名字,我会来的。”
申屠诚点点头:“谢谢你。”
不知乘月笑了笑,转身消失在胡同里。
警察很快赶到,看到地上的三个坏人,还有那堆废铁,都惊呆了。申屠诚简单了一下情况,没提异能的事,只他们是来抢东西的,自己和赵建军、周晓雅联手制服了他们。
警察录了口供,把坏人带走了。临走时,一个年轻的警察看着油枪,好奇地问:“大爷,这是什么啊?还会发光。”
申屠诚笑了笑,摸了摸油枪:“这是我们老同事的遗物,是个宝贝。”
警察点点头,没再多问。
人都走光了,废弃加油站又恢复了安静。夕阳西下,把油枪的影子拉得很长。申屠诚靠在加油机上,周晓雅递给他一瓶水,赵建军在旁边拔草。
“申叔叔,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周晓雅问。
申屠诚看着油枪,笑了:“把供水器修好,接着给流浪者供水。老周的心意,不能断。”
赵建军也笑了:“算我一个,我帮你一起修。”
申屠诚点点头,拿起油枪,对准旁边的水桶。清水流出来,“哗哗”的声音像老周的笑声。他突然觉得,老周没有走,他就在油枪里,就在这水流里,就在这夕阳里。
就在这时,油枪突然又亮了一下,水流里出现了老周的影子,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左手空荡荡的,脸上带着笑。影子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水流里。
申屠诚、周晓雅和赵建军都愣住了,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和油枪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远处的胡同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还有卖冰棍的吆喝声。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申屠诚握紧油枪,心里暗暗发誓:老周,你放心,我会把你的温暖传下去,传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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