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屠慢悠悠地继续道:“前段日子貌似还发生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好像还出现了某种新的陨葬禁地的传言,毁了一整个中型部落,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随着凌屠话音落下的瞬间,秦皓的眼神骤然变冷,段多兴皱眉看着凌屠,又看看秦皓,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
凌屠像是没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耸了耸肩笑道:“算了,比起荒古州,我更对这位斗场新人有些好奇,不过可惜,按斗场的规矩,高境界的锋角士不能主动挑战低境界的……”
他拖长了尾音,一脸惋惜的看着秦皓:“可是我实在是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资卓绝,胆识过人,看得我实在手痒。”
凌屠摊开手,笑道:“所以我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不如这样,你主动挑战我这个前辈,如何?”
看台上一片哗然。
“我听到什么了?凌屠要和掌经人战斗?”
“脱凡境逼血沸境挑战?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可是……掌经人完全可以拒绝啊!”
段多兴脸色彻底沉下来,不由怒极反笑道:“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啊凌屠,脱凡境逼一个血络境后辈挑战,这话传出去,你冥蝎部的脸还要不要了?”
凌屠连连摆手:“段爷误会了。我这是惜才啊,像掌经人这样的人,肯定不屑于一直和杂鱼打闹吧?真正的锋角士,就该挑战更强的对手,在生死边缘磨砺自己。”
他转向秦皓笑道:“是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秦皓会拒绝时,他却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行为。
“生死斗,我接。”
看台上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的喧哗,就连段多兴也是吃惊的看着秦皓,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这子还真敢接。
秦皓迎着凌屠的目光,平静道:“时间,你定。”
凌屠盯着他,瞳孔里终于掠过一丝猎食者的兴奋。
“有胆色!我果然没看错,听明日是你守擂的最后一,那咱俩就定明日正午吧。”
凌屠听到秦皓应下,心中甚是满意,他做的一切其实就是逼迫秦皓答应与他的生死斗。
先前逼迫大头服用噬元花,也有两个目的,第一是想要试探秦皓的底细,第二则是大头死后,他便有理由向清号“复仇”。
只可惜这些都被秦皓识破,这才不得已搬出自己知晓秦皓身份的事,要不是害怕段多兴怀疑,凌屠恨不得把生死斗定在今日,但若是太过急切,凭借段多心机敏多少能够抿出一些什么。
“那我就期待明日和友的切磋了。”凌屠哈哈一笑,转身离去。
而随着凌屠的离去,众饶目光皆是望向秦皓,只见他神色不变淡然走出斗场。
路过段多兴身边时,这位斗场主人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友,你可想清楚了?明日契约一签,生死斗可就反悔不得了。”
“我知道。”停下脚步,顿了顿又,“对了段爷,今日的酬劳,麻烦直接派人送到书坊就校”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甬道尽头,斗场里才“轰”的一声炸开锅。
“他真的接下了?!”
“血络境对脱凡境……疯了,绝对是疯了!”
“赔率得开多少?我压凌屠!”
“你傻啊?掌经人要是赢了,那可是一赔百!”
“我看你才是真的蠢,你认为掌经人会赢?”
人群像决堤的水一样往外涌,有人急着去押注,有人赶着回家拿钱,更多的人纯粹是想赶紧把消息散出去,这种事儿,晚一刻钟都显得自己不够灵通。
不到半个时辰,“掌经人要跟凌屠生死斗”的消息就传遍了梭梭堡每条巷子。
疤脸站在段多兴身后,他挠了挠头,实在憋不住了:“他真就接下了?我怎么……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您那掌经人,他到底图什么?脱凡境啊,那可是实打实的境界碾压啊。”
段多兴抿了口酒,眼睛微微眯起来。
“他不是那种人。”
段多兴忽然道:“我了解的掌经人并不是无脑狂妄,自以为是的蠢货。这种人答应生死斗,只有两种可能。”
段多兴晃着酒杯若有所思道:“要么,他手里捏着张能翻盘的底牌,大到让他觉得有机会赢。要么……”
他停住了,没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你去问问最近有没有从荒古州过来的行商。不用大张旗鼓,就私下打听,看荒古州那边……最近出过什么事。”
疤脸虽然不明白这跟生死斗有什么关系,还是应了声“是”,转身快步走了。
包厢里只剩下段多兴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色,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掌经人……”他低声念叨,“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当日,梭梭堡书坊的门板差点被拍裂。
外面至少围了百十号人,九成是年轻女子,一个个踮着脚尖往门缝里瞧。
有胆子大的直接喊:“掌经人!您别打了!那凌屠不是好东西!”
“是啊,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我们可怎么办呀!”
烈良从门缝往外瞅了一眼,缩回头时表情复杂,转过来佩服道:“大人,您这人气……真是了不得。”
秦皓头也没抬,继续翻看着讲解赤漠州地理的古籍。
烈良搓了搓手,往前凑了半步:“那个……大人,您真确定要接那场生死斗?”
他咽了口唾沫,“我听人,凌屠那家伙不简单。前些年单枪匹马宰了头地阶下级的血兽,地阶血兽哪怕最下级,一般三五个脱凡境都不一定压得住。”
他着,眼睛偷偷往秦皓脸上瞟,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秦皓翻过一页书,淡淡问了句:“你想什么?”
“我是……”烈良赶紧道,“我也听过您在荒古州杀过脱凡境,可那肯定不容易,现在这擂台战,众目睽睽的,取巧的法子用不出来啊。”
他越越急:“要我,咱不如直接拒了。面子丢了就丢了,命保住才要紧!”
秦皓终于从书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许久后忽然一笑:“好,我会考虑的。”
完又低下头继续看书,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翻书声。
烈良张着嘴,后面的话全卡在喉咙里,盯着秦皓看了半,心里直犯嘀咕,这就没了?喂喂喂,你明可是要和脱凡境玩命啊,怎么看起来跟没你事似的。
过了许久,烈良干咳两声:“那个……大人,我去外面把那些人赶走。您要有事就吩咐。”
他推门出去,外面又是一阵喧哗。烈良扯着嗓子喊:“都散了散了!掌经人要休息!明还要打擂台呢!”
声音渐渐远了些,秦皓继续看着书,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了句:“出来吧,他走了。”
喜欢山海图腾请大家收藏:(m.ciyuxs.com)山海图腾辞鱼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