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看得远处众人目瞪口呆。
南荣晟更是张大了嘴,连暗中观察的青峰等人,也露出了凝重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力量,吼叫,速度,反应,秦皓展示出的种种神通让宗言心中震惊,他此时彻底无法分辨秦皓的图腾究竟是何种血兽。
战场中,久攻不下,巴鲁越打越是心惊,更是憋屈到了极点。
“混账就知道躲!”
巴鲁气得七窍生烟,虽然这些攻击目前还伤不到他根本,但这种被动挨打、摸不着对手的感觉,让他快要发狂。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老子先杀光你的族人,看你还往哪里躲!”
他眼中凶光一闪,竟然真的虚晃一招,作势就要朝着不远处的山海部众人冲去!
一直保持冷静闪避的秦皓,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凛冽如实质的杀意。
“你想死?”
踏音而行,瞬间拦住巴鲁,秦皓沉声道:“那就成全你。”
巴鲁狞笑一声:“成全我?哈哈,可笑!就凭你这挠痒痒一样的拳头?你能破我的虫铠吗?!”
他速度不减反增,一拳轰向拦路的秦皓,打算趁其救援心切,一举重创。
秦皓不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巴鲁忽然觉得有些不对,顺着秦皓的视线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虫铠之上不知何时,竟沾染了大片大片的血渍。
“这是……你的血?!”
巴鲁猛地反应,刚才近身纠缠时,秦皓将自己伤口的鲜血拍打到自己身上。
当时只以为是战斗余波,毫不在意。
“答对了。”
秦皓的声音轻飘飘传来,与此同时,双图腾,同时运转!
蒲牢与螭吻,两个龙嗣第一次联手交融。
一瞬间,秦皓脸色惨白如纸,身体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
“我去,若不是显纹三十道,这一下就被吸干了啊。”
秦皓咬着牙,同时催动两大图腾,那只布满裂纹和鲜血的右手,轻轻贴在了巴鲁虫铠。
“血潮律杀。”
巴鲁瞪着眼怒吼:“多少次了,都你伤不到我!”
但下一秒,巴鲁浑身猛地一僵。
一股熟悉的振动传来,但这次不同,体表那些秦皓的血珠忽然同时共振。
嗡嗡嗡嗡嗡……
难以形容的高频震颤,以那些血珠为基点,瞬间蔓延巴鲁全身。
与他的虫铠,他体内奔腾气血,甚至与他五脏六腑的蠕动……全部发生了剧烈的共振。
“呃啊!”
巴鲁发出非饶惨嚎,他只感觉浑身的血液像是被烧开般沸腾倒流,五脏六腑仿佛被无数只手攥住疯狂撕扯搅动,酸麻酥痒瞬间化为撕裂般的剧痛。
体表那些血珠最先承受不住,接连炸裂成更细碎的血雾。
紧接着,在巴鲁惊骇欲绝、如同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他引以为傲、坚不可摧的黑金虫铠,竟然从身上崩裂,露出下面布满青筋、却同样开始不正常抽搐蠕动的皮肤。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巴鲁绝望地嘶吼,试图调动气血镇压,但体内一片混乱,力量完全无法凝聚。
他看向秦皓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圣墟……遗宝……” 巴鲁的怒吼扭曲变形,最终化为一声绝望的呜咽。
话音刚落。
轰!!!
他的身体像是一个被无形巨手攥住抖动的破布袋,剧烈痉挛到一个极限后,猛地膨胀,随即嘭地一声炸开。
一团血雾混杂着细碎的甲壳残片纷纷扬扬落下。
焚川州黑金部脱凡境强者巴鲁,卒。
尸骨无存。
秦皓缓缓收回手,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脸色白得吓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这一击也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
望着巴鲁化做的那一滩血肉,喃喃道:“这叫物理,你个白痴。”
“族长!”
“阿皓哥!”
山海部众人反应过来,带着哭腔和狂喜,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
“还真给他杀了……”
南荣晟擦了把冷汗,自己这个合作伙伴又一次刷新自己的认知了。
宗言更是眼神复杂地看向秦皓,他怎么也没想到,荒古州竟然出了这么多妖孽。
他忽然想看看,当这些妖孽真正成长起来,会对这个九州造成什么影响。
随着巴鲁的死亡,四周彻底陷入一片死寂。
原本蠢蠢欲动,想等两败俱伤后捡便夷各方残存者,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脱凡境的巴鲁,黑金部的凶神,就这么……没了?尸骨无存?
一道道目光,惊疑不定地聚焦在那个黑发俊朗的青年身上。
秦皓咳了几声,勉强压住翻腾的气血和识海的刺痛,气息虚浮,任谁看都是强弩之末。
可偏偏就是这副模样,配合着地上那摊刺目的狼藉,却让所有人心里直冒寒气。
他没看别人,只嘶哑地唤了一声:“老熊。”
一直守在重伤同伴身边,如同沉默山岳般的秦熊之辛闻声,大手一扬,冥判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秦皓手郑
冰凉的触感入手,似乎带来一丝镇定。
秦皓握着冥判,缓缓挺直了脊梁,冷冷地扫视过废墟阴影中每一张或明或暗的脸。
“还有想死的,尽管来。”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不远处一直按兵不动的黄金部众人身上。
空气仿佛又凝固了几分,在场很多人都见识过冥判的威力,那可是把陨葬禁地砸穿的东西。
他们不由暗骂,这山海部怎么这么多好东西,这玩意一看就是好东西,如今再加上那圣墟遗宝,看来从今以后,无人再能拦得住这山海部的势头了。
青峰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为精彩,青白交错,拳头在袖中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能感觉到身后族人紧绷的呼吸,也能感受到秦皓那平静目光下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
那是一种不在乎自身伤势,豁出一切也要拖人下地狱的疯劲。
几息之间,青峰脸上所有的纠结最终化为一抹有些僵硬却响亮的笑声。
“哈哈哈!秦皓贤侄这是哪里话!”
青峰上前几步摊开手,一副坦荡模样,“我等在此,只是担心咱们荒古州自家才,折在外州蛮子手上。如今贤侄大展神威,可喜可贺!既然贤侄无恙,我也就放心了!”
他边边朝身后挥了挥手,语气干脆:“走了!别打扰山海部的兄弟们!”
罢,竟真不再多看那圣墟指骨一眼,带着黄金部众人,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只是那离去的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仓促。
领头最强的黄金部都撤了,其他人哪里还敢有半分侥幸?
一个个噤若寒蝉,忙不迭地朝着不同方向退走,转眼间便作鸟兽散,消失在断壁残垣之间。
没人注意到,阴影中,秦那十六靠坐在一块碎石上,左肩包扎处渗着血,脸色苍白,唯独那只独眼冷冷地将那些离去身影的面孔,特征,死死刻进了心底。
有胆子得罪山海部,就必须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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