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0 晨光与吐纳】
县城的石板路还浸在靛蓝色的晨雾里。
苏寒调整呼吸节奏，这是郑老教的五禽戏呼吸法：三步一吸，五步一呼。跑到第三圈时，东方才泛起鱼肚白。
【06:45 教室的战场】
早读课开始前十五分钟，苏寒已经做完三件事：
1. 擦净讲台上的粉笔灰
2. 把英语磁带倒回第三单元（给忘带录音机的学习委员）
3. 在同桌上放了张错题便签（昨几何卷子的辅助线画法）
苏大学霸，后排男生起哄，走读了还来这么早？
她没抬头，正用红笔在日历上画圈——今是姜叔结算卫衣分红的日子；也是德仁堂当归补货的日期。
铅笔盒里贴着微型日程表，连课间十分钟都标注着背中药配伍歌诀。
【12:30 午餐的博弈】
食堂角落的餐桌上，苏寒面前摊着《初中计算机入门》。
筷子夹着土豆丝，眼睛却盯着bASIc语言的章节。
又吃这么素！林媛媛把红烧肉拨进她饭海
“谢谢！”苏寒头也不转。
【17:50 打印店的硝烟】
放学铃刚响，苏寒已经冲进打印店。
王叔正对着油印机抓狂：教育局的急件！三十份！
我来。她解下围巾缠住摇柄，左手校对蜡纸，右手匀速转动。油墨香弥漫间，她瞥见墙上挂钟——19:20前必须干完。
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到店里拿资料文件时，苏寒正在废旧打印纸上写代码。那些被客人丢弃的纸张背面，密密麻麻全是她练习的编程语句。
这是什么鬼画符？工作人员询问苏寒。
未来。苏寒头也不抬。她没办法告诉任何人，未来的计算机发展前景有多大。
【19:00 药香里的晚自习】
107号院的堂屋亮着电灯：照着苏寒的数学卷子，也照着奶奶捣药的铜钵。
当归、黄芪、党参的味道交织在空气中，苏寒的笔尖突然停在最后一道大题。她听见奶奶在哼《女驸马》，走调的唱腔里混着咔哒咔哒的声响——老人正在用新买的粉碎机磨酸枣仁粉。
郑老头这个安神、镇静……奶奶端着铜钵走过来，看见孙女已经趴在桌上睡着，草稿纸上还留着未写完的公式。
【周日14:00 德仁堂的试炼】
郑老把砧板剁得震响：丫头！玉竹和黄精的区别！
苏寒正给药材贴标签，闻言脱口而出：玉竹断面角质样，黄精有环形皱纹......手里却不停，把酒直归土炒当归分装进不同瓷罐。
药柜的玻璃映出她扎马尾的影子，也映出身后郑老的身影——老人正偷偷往苏寒的水杯里添枸杞，就像在家里奶奶给她的书包塞芝麻糖一样自然。
【深夜的账本】
堂屋电灯下，苏寒在2月收支页写下：
- 打印店提成：42元
- 卫衣分红：680元
- 药材分装费：25元
突然从本子里飘出一张纸条，是郑老的字迹：最近多喝点百合粥，再放点莲子，必须吃”
月光透过新换的玻璃窗，照在窗台上花盆里那棵三叶草上。
苏寒看着三叶草又长出了一片叶子，突然想起前世同事的嘲讽：你这么拼命给谁看？
——现在她终于能回答了：给那个在旧时光里，没来得及被好好疼爱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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