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明军精锐突进,尚未等来济尔哈朗支援,龟城、安州一日不到便已告破。
济尔哈朗、多铎两人,率残部退守平安道首府平壤,望着平壤城下黑压压大军。
济尔哈朗毫无征兆,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本王明白啦!一切都明白啦!”
这渗饶笑声,让多铎如路易十六抬手——摸不着头脑!
出声问道:“郑亲王,你何故突然发笑?”
济尔哈朗惨笑一声:“崇祯儿奸猾如狐,他的目标就不是咱们,他是想要吞并朝鲜!”
“咱们……,嘿嘿……,只不过成了他的刀子罢了!如今收拾咱们顺手而为罢了。”
多铎挠挠头,不解道:“郑亲王,你这此话是何意?什么刀子?什么吞并朝鲜?”
济尔哈朗满眼不屑,瞥了眼莽夫多铎暗叹:都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种,他为何如此蠢?
多尔衮为何那般精明?都这么明显了,这蠢货居然还不知晓?
多铎被其眼神一激,甩出个白眼冷哼出声:“哼!不就不,有啥了不起的?”
济尔哈朗无语哽噎,解释道:“朝鲜李氏,是不是被我们斩尽杀绝了?”
多铎依然不明白,还颇为自豪道:“那是自然!乃本王亲自动手,斩杀李氏最后一人!”
济尔哈朗嗤笑:“朝鲜本是明廷藩属国,以崇祯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会容许朝鲜王。”
“安然存在他身边吗?自古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明白了吗?”
多铎面色凝重道:“郑亲王的意思是,崇祯本欲鲸吞朝鲜?只是他找不到开战借口。”
铮——!铮——!铮——!噗——!噗——!噗——!一阵箭雨袭来。
“心!”济尔哈朗抬起脚,重重踢向身侧多铎!
多铎爬狼狈起来,正欲发飙!抬头瞧见城楼之上,不知何时多出几支箭矢。
可把多铎气得不轻,狗日的竟然偷袭本王,薅过身旁守军一张弓,矮身取箭拉满弓弦!
猛然站起身,朝着城下明军攒射一箭,这箭仓促射出并未瞄准,他也不敢瞄准。
明军那种一枪,能将人轰碎的枪械,他可太记忆犹新了,兄长左臂都被一枪给轰碎了!
砰——!果不其然,射完一箭刚矮下身,女墙上便传来撞击声!
现在他们观察,只敢尽量离女墙远点站着,这样身形能被完美隐藏,还不耽误看下方。
刚才明军那波箭雨,是呈抛射式攻击女墙后,站着的守城士卒,他们是确定守城人员。
马万年张开双臂,让亲卫穿好三层甲胄,接过圆盾就要往前冲,秦翼明接住他。
马万年扭头道:“表叔,你拉我做甚?眼下攻城在即,有何事攻下平壤再!”
秦翼明凝神:“定要注意金汁、火油!保重!”
马万年重重点头,他身为石柱王本不应该,由他担任攻城的先锋,奈何其倔强得很!
众将都清楚,是其奶奶挣的‘石柱王’,这个名头过于沉重,作为孙子必须有像样的战绩。
白杆兵,人人皆身着三层甲胄,辅兵扛着云梯跟在壕桥车后,只待壕桥车架设好。
便可冲过去架上云梯,发起对平壤的进攻,壕桥缓缓推向护城河边,展开三段式壕桥。
离着护城河对岸,尚有丈许远的距离,不过他们也不着急,跑向前端平放一张云梯。
马万年一手持金瓜锤,一手持步兵圆盾,鼓点声骤然急促起来,并伴有号角声。
辅兵抬着云梯,往平壤城头一挂,没错就挂!云梯前端带铁钩,能稳稳钩住城头女墙。
马万年迅速攀上云梯,城头一瓢金汁当头泼下,他举起步兵圆盾顶在头上。
金汁被圆盾挡开,紧接着又是滚木擂石袭来,马万年枪开金瓜锤,双手曲臂顶住圆盾。
奋力推开石头,金瓜锤挂在其腰上,建奴一名守城士卒,舀上一瓢火油打算泼下云梯。
被压阵的后膛枪,一枪打爆整个上半身,趁着这次机会难得,马万年双腿骤然发力!
达成先登,跳进女墙摸向腰上铁链,那头吊着近身兵器金瓜锤,好不容易摸到锤柄。
一把长枪当胸刺来,马万年不躲也不避,叮——!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传入其耳郑
马万年明白,自己三层钢质甲胄,挡住了这本能致命的一击。
扭转身形欺身而上,抬锤朝捅刺之人头上敲去,这一锤又狠又快正中额头。
建奴士卒,双眼被锤得爆出眼眶,马万年则越战越勇,越来越多白杆兵爬上城头。
多铎想上去拼命,被济尔哈朗死死拉住,低吼道:“以明军火枪准头,冲上去会死的!”
“待明军士卒,再多上点到城头咱再上,明狗便不敢随意开枪,会伤着他们自己人。”
片刻后,白杆兵顺着云梯、钩爪,爬上平壤城头已达百余人,两军正式混战在一起。
果然,后膛枪不再敢开枪射击,多铎挺枪对上马万年,马万年才不打算跟其纠缠。
他们要干的事情可不少,冲过去攻击建奴炮阵,稳住城头阵脚等,要做的事情可不少。
多铎被数名白杆兵,死死缠上不得上前,面对刺不穿捅不透的铁罐头,怒吼也枉然!
战斗至此,建奴士卒斗志逐渐被消磨,想弄死一名先登白杆兵,往往会有十余人伤亡!
城头白杆兵越上越多,多铎也瞧出了不对劲,大吼道:“兄弟们,拼命的时候到啦!”
“为陛下尽忠!杀啊!夺回城头重炮阵,轰碎城下的明军,城头这些就是孤魂野鬼!”
多铎丢掉长枪,用脚挑起一把长刀,看向地上一名白杆兵尸体,旁边一把金瓜锤。
手起刀落,猛然一刀砍尸体腰间铁链,多铎手中钢刀崩断,铁链也应声被砍开。
抄起地上金瓜锤,猛然跳起砸向一名白杆兵,锤头正中其胸口,将对手击得倒退几步。
只是,让他目瞪口呆的是,白杆兵伤势好像并无大碍,多铎满脑袋问号???
这些铁罐头,到底穿的是何甲胄啊?明明外层甲胄都凹陷下去,对手咋跟没事人一样?
他哪知,在两层钢甲中间,还夹着一层填充了,厚厚棉花的棉甲(棉衣)。
平壤城头在血战,水原城的血战更为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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