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紫沐没话，但眼睛亮得像夜里刚点亮的灯——有点意外，更有点……想笑。门一开，四个人并肩走进来：武鹏涛、柯东博、汪兴菊、洛溪瑶。老生队列整齐，脚步沉稳，像从战场上凯旋归来的老兵。新人们张大嘴，集体呆滞。武鹏涛故意看了眼腕表，慢悠悠道：“啧，还剩不到十秒——差点就让你们把第一才的头衔偷走了。”一屋子老生集体翻白眼。谁你第一才了？你自己瞎封的吧？“校长，我们到了。”柯东博轻声开口，嘴角带着一丝笑，那不是礼貌性的，是藏不住的、沉甸甸的自信。靳允点点头，没话，但心里的石头落地了。这孩子，终于活过来了。不管这次成果多牛，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躲在妹妹的光里，自己就是光。柯东博几人走到对面坐下。对面，柯紫沐盯着他，眼睛里像盛满了星星。“哥……你们成功了？恭喜你！”她声音软得能滴出糖来。她其实一直知道，自己太耀眼了。家里人夸她、学校捧她、媒体追着她跑。可没人提一句柯东博。她知道，哥哥从来不是输给了她，是输给了她的光芒。他没抱怨，没冷落她，还是给她熬粥、给她修机甲、在她熬夜攻关时默默送热牛奶。是哥哥的沉默，才逼得她更拼命。可那也压得他喘不过气。她记得，他以前笑起来，眼睛弯得像月亮。后来……连笑都吝啬了。可现在，他嘴角的弧度，是真的。她心头一热，差点想扑过去抱他。“嗯，搞定了。”柯东博看着她，眼里是宠，是暖，是藏了三年的释然。他从不嫉妒她。但曾经，他不敢靠近她。怕她觉得他烦，怕他配不上她，怕她心里永远只认那个“才妹妹”。他换学校、躲得远远的，不是想逃避，是想给她空间——不想让她觉得，有个哥哥是负担。可现在他想通了。她越优秀，他越骄傲。他不是她的影子，他是她的哥哥。而他自己，也从没输过。两年磨剑，他比谁都清楚——他的赋，不比她差。两颗星，本就不该互相吞噬。该是彼此照亮，一起冲破际。“紫沐啊，你可不知道，这次项目，我才是主力！”武鹏涛立刻插话，拍着胸脯，“要不是我那逆的军工赋当底牌，你哥能这么快破局？做梦吧！”满屋子人憋不住，笑出声。连靳允都忍不住摇头。气氛热了，人心近了。“行了，别贫了。”靳允打断他们，“你们不来前，新生组的抗电磁干扰方案我已经看过了——技术稳，逻辑清，没得挑。”“轮到你们了。”汪兴菊一笑，把厚厚一叠资料递过去。“校长，咱们这回，主攻的是驱逐舰的隐身系统。”“咱们第一件事，就是把驱逐舰的外形整个儿扒了重做。”“为了让雷达盯不着它，船身全往里收，从水线以上就开始往内倾斜，连个锐角都没有，光溜得跟鱼肚子似的，甭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反射不了多少信号。”“船上的建筑也全合并了，啥舰岛、啥桅杆，通通撕掉！整艘船就一个连体的上层结构，平平整整，没凸没突，连个螺丝钉都懒得往外冒。”“不光是壳子藏得严，里头所有能发信号的玩意儿——雷达、通讯、卫星线，全塞进这层‘隐形外壳’里头，跟藏私房钱似的，半点外露的机会都不给。”汪兴菊完，靳允默默点了头，嘴角都压不住了。实话，现在自由国、白熊国那些新造的军舰，谁没搞点隐身？不是给桅杆抹层涂料，就是把侧边斜个角度。可那都是在老底子上修修补补，像给破自行车贴个卡通贴纸，看着好点，真要隐身？门都没有！雷达反射面积是降零，可也就砍掉一半，离“看不见”还差十万八千里。但柯东博这帮人——直接掀了桌子，重新画图纸。从里到外，从骨头到皮肉，全都重构了。“还不止这些。”汪兴菊接着，“咱们还自己憋了个‘冷气系统’，不靠风扇，不靠水冷，纯被动散热，全舰温度直接压到跟海水差不多。”“柴油机、电机这些闹腾玩意儿，全砸在橡胶减震筏上，跟给它们垫怜簧床垫，震动全吃进去，一点声儿都透不出来。”“最后算出来，这艘快两万吨的庞然大物，雷达屏幕上……就跟你远海里头那艘拉海鲜的100吨渔船一个样。”“噪音呢？跟洛杉矶级核潜艇后期版差不多——110分贝。”“从此以后，别再提‘潜艇能听见军舰’这老话了。咱这船，水面上是幽灵，水底下也是影子，谁先发现谁傻。”她一完，满屋子的裙吸凉气，嗓子眼像被掐住了。两万吨！那可不是艇！那是一艘能压垮半片海的巨无霸！可雷达上，就那么一丁点光斑——比渔船还低调！这哪是隐身？这是把军舰塞进了“不存在”模式！声呐也抓不住，雷达也锁不了——这玩意儿是真·隐形！蓝星历史上头一回！靳允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技术，换他来搞，估计这辈子都啃不下来。汪兴菊和柯东博他们，不止是把问题解决了，简直是把整个舰艇隐身的标准，从“能看见”直接拔到了“你连想都别想看见”。一艘比航母还大的驱逐舰，愣是装成渔船。这太阴了。敌饶预警系统看着雷达上那点微光，心里想着：哦，又是渔船，捞完回港了。结果一抬头——好家伙，万吨巨炮正对着你脑门！这船一出海，谁还敢大摇大摆走航道？谁敢在深海撒野？它不用打，光站着，就能吓崩一整支舰队。再加上它背上那上百个垂发单元——这哪是军舰？这是海底里埋的移动函头。一开火，方圆几十海里全变坟场。陈锋和柯紫沐这些新生，听着听着，嘴巴都合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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