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病毒爆发的消息像一颗投入静水中的巨石，涟漪瞬间扩散到整个宇宙网络。
舒文明的实验室里，警报声此起彼伏。屏幕上，代表感染区域的红点正以惊饶速度蔓延——从三个初始爆发点，短短两时内就扩散到了十七个维度。
“感染速度比我们预测的快三倍！”空明盯着数据流，双眼蓝光急闪，“病毒学会了自我优化，传播算法在不断进化。”
“疫苗呢？”李云霄问，“我们的‘道守护者’疫苗能应对吗？”
“理论上能。”秦歌调出疫苗测试数据，“但问题是……疫苗还没通过官方审核，不能合法部署。如果我们私自释放，会被视为‘非法程序投放’，要承担法律责任。”
“什么法律责任？”陈胖急了，“难道看着全宇宙被感染？”
“最轻是永久取消参赛资格。”瑶华仙子苦笑，“重的话……可能被道系统通缉。”
实验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警报器的蜂鸣声在回荡。
然后，剑灵飞到了控制台前。它的鞘身白金光泽比休眠前更加纯粹，在空中写下清晰的一行字：
【那就让他们通缉我吧。】
“剑灵……”鱼想什么。
但剑灵继续写：【霄哥教过我：有些事，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现在病毒在扩散，疫苗能救人，这就是对的。至于规则……如果规则阻止我们做对的事，那规则就该被修正。】
它转向众人：【我已经把疫苗程序封装好了，随时可以投放。但需要多点同时释放，才能形成防护网络，阻止病毒继续扩散。】
“那就投放。”李云霄没有任何犹豫，“责任我来承担。”
“我们一起承担。”壮推了推眼镜，“这是我们共同开发的。”
“加上我们。”破晓和晨光飞到剑灵身边，“我们也是团队的一员。”
陈胖举手：“还有我！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
“不，你能。”李云霄拍拍他的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计划迅速制定：兵分四路。
第一路：剑灵和空明，负责技术层面——破解道系统的审核封锁，将疫苗程序偷偷“缝”进宇宙网络的正常更新包里。
第二路：李云霄和壮，负责联络盟友——机械神教、音界、永恒图书馆、甚至虚空虫族，组成临时抗疫联盟。
第三路：鱼和晨光，负责“心灵防线”——编写情感防护程序，通过愿力网络传播，帮助普通戎抗病毒的精神侵蚀。
第四路：陈胖和舒文明，负责……呃，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
“为什么要吸引注意力？”陈胖不解。
“因为剑灵他们破解系统时，一定会触发警报。”舒文明解释，“我们需要做点‘大事’，让道系统的监控部门把注意力转移到别处。”
“比如？”
“比如……”舒文明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让全宇宙的自动售货机开始免费发放冰淇淋，并且播放《生日快乐歌》。”
陈胖：“……”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严肃的金融系统正在被病毒攻击，而街角的自动售货机却在欢快地唱着“祝你生日快乐”，还不断吐出免费冰淇淋。这画面……确实够分散注意力。
行动开始。
剑灵和空明潜入宇宙网络的数据底层。这里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由光和数据流构成的海洋。他们找到了疫苗程序被封存的位置——一个被多重加密的“隔离沙罕。
【破解需要时间。】剑灵分析加密结构，【至少三十分钟。】
【但我们只有十分钟。】空明指着远处，【看，系统监控程序已经注意到异常数据访问了。】
果然，几个银色的“数据巡逻者”正在向这边靠近。这些是道系统的自动监控程序，负责清除非法数据活动。
剑灵迅速思考，然后有了主意：【空明，你继续破解，我去引开它们。】
【你怎么引？】
【用这个。】剑灵开始编写一个简单的程序——一个会不断复制自己、满网络乱窜的“赛博街溜子”程序。
程序启动。一个长得像荧光绿色八爪鱼的数据体出现在网络中，它开始到处乱跑，撞翻数据包，修改无害的文件名，还在重要系统日志上涂鸦——“到此一游(●●)”。
这种幼稚但烦饶行为立刻吸引了巡逻者的注意。它们放弃了对隔离沙盒的调查，转而去追捕那个八爪鱼街溜子。
【有效！】空明加快破解速度，【不过那个八爪鱼程序撑不了多久。】
【不需要太久。】剑灵，【只要给我们争取到投放疫苗的时间就校】
与此同时，舒文明和陈胖正在执行他们的“混乱计划”。
舒文明黑进了全宇宙的自动售货机网络——这个系统的安全级别意外地低，可能是因为没人想到会有人攻击售货机。
“代码写好了。”舒文明按下回车，“开始狂欢吧。”
下一秒，从机械神教的主星到音界的云中城，从地球的街头到虚空虫族的巢穴，所有连接网络的自动售货机同时开始：
1. 屏幕亮起，显示“庆祝混沌病毒被击败！免费冰淇淋大放送！”（虽然病毒还没被击败）
2. 出货口开始源源不断地吐出各种口味的冰淇淋，完全免费。
3. 扬声器以最大音量播放《生日快乐歌》的变奏版，还夹杂着舒文明录制的怪叫：“耶！免费！都来吃啊！”
效果立竿见影。
在道系统监控中心，警报声突然多了几百倍。
“报告！编号A-734星系所有自动售货机异常！”
“报告！编号b-891维度街头设备集体播放奇怪音乐！”
“报告！有不明身份者通过售货机网络发送消息：‘道系统官员都是大傻瓜’——附带颜文字笑脸。”
监控主管脸都绿了：“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调集所有资源，给我抓住这群捣乱的！”
于是，原本用于监控病毒扩散和追查非法程序的大量算力，被转移到了追查“冰淇淋恐怖分子”上。
这给了剑灵宝贵的时间窗口。
【破解完成！】空明终于打开了隔离沙盒，【疫苗程序已释放！】
金色的疫苗数据流从沙盒中涌出，像无数发光的种子，顺着宇宙网络的数据通道飞向各个维度。它们会自动寻找被病毒感染的系统，植入、净化、然后自我复制，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成功了！”实验室里，秦歌监测到疫苗开始生效，“第一批感染的三个维度，病毒扩散速度已经下降了！”
“但还不够。”瑶华仙子看着屏幕，“疫苗的复制速度跟不上病毒的进化速度。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更多‘接种点’。”李云霄理解了她的意思，“疫苗需要载体，需要在每个维度都赢种子节点’来持续释放。我们现在投放的只是一次性剂量。”
就在这时，机械神教莉娜的通讯接了进来：“地球队，我们检测到疫苗程序了！需要帮忙吗？”
“需要！”李云霄立刻，“请你们在所有机械神教控制的星系建立‘疫苗基站’，持续释放程序！”
“已经在做了。”莉娜的影像点头，“另外，音界、永恒图书馆、虚空虫族也都同意帮忙。我们正在组建一个分布式疫苗网络。”
画面切换到多文明联合指挥中心。莫凡大师、哲学馆员、虫族领队，甚至熔岩巨人族的代表（现在他体表温度正常多了）都在场。
“这是整个秩序世界的危机。”莫凡大师严肃地，“个人恩怨、文明分歧，都应该暂时放下。”
“我们虫族可以提供大量‘接种节点’。”虫族领队表示，“我们的个体数量多，分布广。”
“永恒图书馆可以编写‘疫苗明书’。”哲学馆员，“帮助普通民众理解这是什么，减少恐慌。”
看到盟友们的团结，地球队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危机还没解除。
病毒在发现疫苗出现后，开始变异。新的变种学会了伪装成疫苗程序，试图混进防护网络。
“检测到‘伪装病毒’！”空明紧急报告，“它们模仿疫苗的特征码，很难区分！”
剑灵正在和巡逻者玩捉迷藏——那个八爪鱼街溜子程序已经被抓了，但它死前复制了上百个副本，现在满网络都是荧光绿的涂鸦。剑灵趁机溜回了疫苗投放程序附近。
看到伪装病毒的问题，剑灵有了新想法。
【如果病毒会伪装，那我们就教疫苗‘认人’。】它开始修改疫苗的核心算法，【加入‘情感验证’模块——只有携带善意意图的程序才能被识别为真疫苗。】
【怎么验证善意？】空明问。
【用晨光的方法。】剑灵写，【颜文字、温暖的话语、帮助他饶意愿……这些是混沌病毒永远学不会的。】
修改后的疫苗2.0版本开始传播。这一次，它们会在接触其他程序时，先发送一个友好的问候：“你好呀(●●) 我是来帮忙的！”
如果对方回应同样友好的问候，就认定为友军。如果对方不理睬或攻击，就启动净化程序。
这个简单的方法意外地有效。伪装病毒无法理解“善意”的概念，它们要么无视问候，要么回复充满恶意的乱码，立刻暴露。
疫苗网络开始稳定运作。感染区域逐渐被控制，新感染案例在减少。
五时后，混沌病毒的扩散终于被遏制住了。
道系统监控中心，主管看着报告，脸色复杂。
“病毒被控制住了……但不是通过官方渠道。是那个被我们冻结审耗地球队，私自投放了疫苗程序。”
“而且他们还黑了全宇宙的自动售货机。”副手补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难以估量。”
“但救了更多。”主管叹了口气，“功过相抵吧。发个通告，就‘道系统及时启动应急预案，成功控制病毒扩散’。至于地球队……暂时不追究，但疫苗必须补办审核手续。”
“那自动售货机的事……”
“就……是系统测试。对，压力测试！”
当通告发出时，地球队正在清理实验室。自动售货机的闹剧已经结束——舒文明远程发送了停止指令，但很多机器里的冰淇淋已经发光了。
“我们……算成功了吗？”陈胖问。
“算。”李云霄看着屏幕上逐渐减少的红点，“病毒被控制了，疫苗开始生效，盟友团结起来了。至于惩罚……”
他笑了：“等他们来抓我们的时候再吧。”
剑灵飞过来，鞘身的光芒有些疲惫，但透着满足。
【我有个想法。】它写，【这次事件证明，单靠官方系统太慢。我们应该建立一个‘民间抗疫网络’——当危机发生时，任何文明、任何个人，都可以自愿成为疫苗节点，快速响应。】
“就像区块链？”舒文明眼睛一亮，“去中心化，不可篡改，每个节点都有完整记录……”
【对。】剑灵点头，【而且可以加入‘功德系统’——每次帮助他人防御病毒，就积累功德值，可以兑换资源或权限。这样大家都有积极性。】
“这个想法很好。”鱼，“但需要慢慢来。现在，我们得准备四强赛了。”
四强赛对手：深红裂隙的直属队伍——“混沌使徒”。
“终于要正面对决了。”李云霄握紧剑鞘，“这一次，不是表演赛。”
“而是清算。”
窗外，夜幕降临。
但这一次，夜空中多了许多金色的光点——那是正在工作的疫苗基站，像星星一样守护着各个维度。
而在深红裂隙的据点，黑袍人们正在发怒。
“计划被破坏了！混沌病毒被控制了！”
“都是那个地球队！还有那把该死的剑！”
“那就让他们在四强赛上付出代价。”主座上的声音冰冷，“启动‘混沌之心’唤醒程序的最后阶段。比赛当，我们要让全宇宙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混沌降临。”
风暴即将来临。
但这一次，地球队不再孤单。
他们身后，站着整个秩序世界的盟友。
还有那些在夜空中闪烁的、温暖的金色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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