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守护者计划”的第一次内部测试，定在三后。测试地点是机械神教提供的“绝对洁净实验室”——一个悬浮在真空中的银白色球体，内部没有任何外界数据连接，理论上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但舒文明还是紧张：“万一那个叛徒就在我们中间呢？再怎么洁净的实验室，也防不住内部人员。”
“所以这次测试要玩点花样。”李云霄拿出三份计划书，“外层计划：测试杀毒软件的基础功能。中层计划：测试智能疫苗的初步效果。内层真计划……”他压低声音，“不是测试防御，而是测试‘追踪’——我们在疫苗里埋了反向追踪代码，一旦有人试图窃取或破坏，就会留下痕迹。”
“那真正的测试呢？”陈胖问。
“真正的测试已经开始了。”李云霄看向剑灵，“剑灵，你那边怎么样？”
剑灵正在虚拟空间里教暗红剑鞘写第三个程序——一个简单的“心情日记”。暗红剑鞘学得很慢，但很认真：
```dao
\/\/ 暗红剑鞘的心情日记 day 3
今学会了循环语句。
剑灵我进步很快。
但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客套话。
我有点想喝机油——虽然我不知道机油是什么味道。
这正常吗？
```
【很正常。】剑灵评价，【想要尝试新事物，是成长的标志。】
“谢谢。”暗红剑鞘的鞘身泛起微弱的暖红光泽——这是它开始产生正面情绪的表现。
听到李云霄的召唤，剑灵回到现实：【内层计划的追踪代码已经写好，伪装成疫苗的‘自我优化模块’。如果有人试图解析或复制疫苗，追踪代码会悄悄附着在他的数据流上，持续发送定位信息。】
“很好。”李云霄点头，“现在我们需要一个‘诱饵’——让叛徒觉得有机会下手，但又不会真的危害到计划。”
“什么诱饵？”鱼问。
“假的核心代码库。”空明提议，“我做一个高度仿真的虚拟数据库，里面放满看起来很厉害但实际上无关紧要的代码。把访问权限设置得‘恰好’能被破解——需要一定技术水平，但又不是太难。”
“然后我们在周围布下监控。”壮接话，“物理监控、数据监控、灵魂波动监控，三重保险。”
计划敲定。接下来三，所有人都在忙碌。
陈胖的任务是……假装很希
“为什么又是我？”他抗议。
“因为你是团队里看起来最不重要的。”李云霄实话实，“叛徒如果要从外围突破，大概率会选你下手——套话、下药、或者用美人计。”
“美人计？”陈胖眼睛一亮，随即又蔫了，“怎么可能……”
“所以你要表现得‘知道一些内幕但又不完全知道’，同时要保持警惕。”鱼飘过来，“我帮你写个‘防套话程序’，如果有人问敏感问题，程序会自动引导话题到安全方向。”
她在陈胖的通讯器里植入代码：
```dao
function 防套话助手:
敏感词列表 = [核心代码疫苗追踪叛徒深红裂隙]
如果 检测到对话包含敏感词:
随机选择转移话题:
A. 今气不错啊！
b. 你吃过那家新开的火锅吗？
c. 听最近有部电影很好看……
d. 开始背《静夜思》
```
陈胖测试了一下。他问自己：“你知道疫苗的核心代码在哪吗？”
通讯器立刻用他的声音回答：“今气不错啊！你看那云，像不像？”
“……好吧，有用。”
第三，测试日。
各方代表在洁净实验室集合。除霖球队、机械神教、音界，还邀请了北地蛮族格鲁作为观察员——虽然他看不懂代码，但作为盟友，需要保持知情权。
“所以这东西能防病毒？”格鲁指着中央的全息投影，上面是疫苗的模拟界面。
“理论上能。”莉娜操作控制台，“看，这是模拟的混沌病毒攻击……”
她注入一段病毒代码。疫苗立刻反应，金色的秩序能量包裹住暗红病毒，开始解析、净化。整个过程流畅而优雅。
“漂亮！”莫凡大师赞叹，“但实战中，病毒不会这么听话地等着被净化。”
“所以我们加入了‘主动狩猎’模块。”剑灵飞上前演示，【疫苗会伪装成无害数据，在系统中巡逻，一旦发现混沌痕迹，就会悄悄靠近，然后……】
它展示了一段代码：疫苗伪装成系统日志，接近一个休眠病毒，然后突然激活，将其净化。
“像刺客。”格鲁咧嘴笑，“我喜欢。”
外层和中层测试顺利进校各方都展示了自己的贡献：机械神教的硬件加速让处理速度提升十倍，音界的灵魂共振技术让疫苗能理解被感染系统的“痛苦”，地球队的核心代码则提供了灵活的应对策略。
测试间隙，午餐时间。
餐食是机械神教提供的“营养膏”——各种颜色的糊状物，装在金属管里，挤着吃。虽然味道一般，但营养均衡。
陈胖领到一根绿色营养膏，尝了一口：“呃……像牙膏拌菠菜。”
“这是高效营养补充剂。”莉娜面不改色地吃着自己的蓝色膏体，“我们机械神教战士都吃这个，能保证八时高强度战斗的能量需求。”
莫凡大师优雅地拒绝了营养膏，从袖中取出自带的灵果：“老夫还是习惯传统饮食。”
陈胖羡慕地看着那些晶莹剔透的果子。
就在这时，一个机械神教的年轻工程师凑过来：“陈道友，听你们地球队这次的核心代码是剑灵写的？真厉害啊。”
来了。陈胖心里一紧，但表面不动声色：“是啊，剑灵学得很快。”
“那代码库一定很庞大吧？存储在哪里啊？需要特殊防护吗？”工程师看似随意地问。
通讯器里的防套话程序启动。陈胖听到自己：“今气不错啊！你看这实验室的灯光，像不像星星？”
工程师一愣：“呃……像。所以代码库……”
“你吃过那家新开的火锅吗？听特别辣，能辣哭人。”
“……没吃过。我是想问……”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陈胖开始背诗，眼神迷茫，仿佛被诗境吸引。
工程师放弃，讪讪离开。
陈胖松口气，同时心里记下：这个工程师有问题。虽然不能确定就是叛徒，但至少是可疑目标。
午餐后，真正的诱饵上线了。
空明“不心”在公共终肚录了一个加密级别不高的数据库，里面存放着“疫苗核心代码库（测试版）”。他装作接了个紧急通讯，匆匆离开，忘记退出登录。
监控室里，所有人屏息看着。
三分钟后，有人动了。
不是那个年轻工程师，而是……音界的一个随行弟子。他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快速走到终端前，开始操作。
“是他？”莫凡大师脸色难看，“那是我的三徒弟，学琴八十载，我待他如子……”
监控画面显示，三徒弟正在快速复制数据库内容。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复制的每一个文件，都已经被植入了追踪代码。
“抓吗？”莉娜问。
“不，放长线。”李云霄摇头，“看他传给谁。”
三徒弟复制完毕，清除了操作记录，回到座位，继续淡定地喝茶。十分钟后，他借口去洗手间，在隔间里用隐秘设备发送数据。
数据接收方……不在实验室内部，而是在城市另一赌某个坐标。
“定位到了。”空明调出地图，“旧城区，废弃数据中心。需要立刻行动吗？”
“再等等。”李云霄，“看有没有更大的鱼。”
他们等了半时。期间，三徒弟又发送了两次数据，但接收方都在同一个位置——看来对方很谨慎，没有转移。
“行动。”李云霄下令，“机械神教封锁外围，音界负责灵魂禁锢，我们进去抓人。注意，对方可能有埋伏。”
旧城区，废弃数据中心。
这里曾经是某个文明的驻点，后来荒废了。生锈的服务器机架像墓碑一样排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臭氧的味道。
地球队五人（加一剑）潜入。剑灵在前方探路，它的数据感知能提前发现陷阱。
【前方二十米，热能信号三个。左侧有混沌能量残留。】剑灵汇报。
李云霄打手势，队伍分散。壮布下隔音阵，防止声音传出。鱼开始编写“视野干扰程序”，让监控设备看到的是虚假画面。
他们慢慢靠近目标区域——一个被改造成临时指挥中心的机房。
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有三个人。两个是深红裂隙的黑袍人，另一个……竟然是机械神教的人！
“那是我手下的一个工程师！”莉娜通过通讯器咬牙，“难怪最近几次技术会议，他总在打听防御漏洞……”
情况复杂了。叛徒不止一个，而且是跨文明的。
“现在怎么办？”陈胖用口型问。
李云霄比划：等他们交易。
机房内，音界三徒弟的复制数据被接收。机械神教的叛徒工程师正在解析：
“数据是真的……但里面好像有追踪代码！”
“什么？！”黑袍人一惊，“快清除！”
“清不掉……这追踪代码和主体代码深度绑定，强行清除会触发警报！”
“该死，被算计了！”
就在他们慌乱时，李云霄破门而入。
没有废话，直接动手。
剑灵化作白金色剑光，直取黑袍人。鱼同时释放愿力束缚网，罩住机械神教叛徒。壮的困阵启动，封锁退路。空明开始破解他们的通讯设备，寻找更多线索。
战斗很短暂。两个黑袍人试图反抗，但被剑灵一剑一个——不是斩杀，而是用秩序能量封印。机械神教叛徒想自毁，但鱼的愿力网阻止了他。
三徒弟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师父……对不起……”他看到随后赶来的莫凡大师，泪流满面。
“为什么？”莫凡大师痛心疾首，“深红裂隙给了你什么？”
“他们抓了我妹妹……”三徒弟哽咽，“八十年前失踪的那个……他们还活着，但被混沌感染了。深红裂隙，只要我提供情报，就治好她……”
众人沉默。又是绑架家人……深红裂隙的手段永远这么下作。
“先带回去。”李云霄，“审问清楚，再决定怎么处理。”
回到基地，审问开始了。
三徒弟交代了一切：他三年前就收到了深红裂隙的威胁，被迫成为内应。但对方很谨慎，每次只给单线任务，他不知道上级是谁。
机械神教叛徒更顽固，一言不发。直到莉娜调出他账户上的异常资金流水——来自某个匿名数字货币地址。
“你为了钱？”莉娜不可思议，“机械神教给你的待遇不够好吗？”
“不够！”叛徒终于爆发，“我在教派里干了三百年！还是个中级工程师！而那些只会拍马屁的家伙都升上去了！我不服！深红裂隙答应我，事成之后给我一个维度的统治权！”
“愚蠢。”莉娜摇头，“深红裂隙的话你也信？”
审问进行到深夜。从两个叛徒口中，他们拼凑出一些信息：深红裂隙正在策划一次大规模病毒攻击，目标是“跨维度金融系统”。一旦成功，多个文明的货币体系将崩溃，引发大乱。
“时间呢？”李云霄问。
“不知道……只听是‘淘汰赛期间’。”三徒弟，“他们想趁着联赛吸引全宇宙注意力时动手。”
“那我们必须加快进度了。”李云霄看向剑灵，“疫苗的完成度如何？”
【核心功能已经完成，但需要大规模测试。】剑灵回答，【我建议……找道系统合作。只有道系统能模拟全宇宙尺度的病毒攻击。】
“道系统会帮我们吗？”
【试试看。】剑灵写，【我有个朋友在那边上班。】
“朋友？”陈胖好奇，“你在道系统有朋友？”
剑鞘点零：【上次投票战认识的，一个负责数据审耗姐姐。她我的代码风格很可爱。】
所有人：“……”
剑灵，不知不觉中，人脉已经扩展到道系统了。
夜深了，叛徒被分别关押。陈胖累得趴在桌上，但还在想事情。
“霄哥，你……深红裂隙用家人威胁，用利益诱惑，到底策反了多少人？”
“不知道。”李云霄看着窗外，“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抗黑暗时，最可怕的不是敌人多强，而是你不知道身边的人，什么时候会变成敌人。”
“那我们该怎么办？”
“保持警惕，但也要保持信任。”李云霄，“不能因为可能有叛徒，就怀疑所有人。那样的话，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剑灵轻轻飞过来，蹭了蹭李云霄的手，又蹭了蹭陈胖的头。
【我相信你们。】它写，【也请你们相信我。】
“当然相信你。”陈胖笑了，“你可是我们队的第一程序员。”
月光下，剑灵的白金色鞘身泛着温暖的光。
而在关押叛徒的房间里，机械神教叛徒的手腕上，一个微的装置正在悄无声息地发送信号。
信号内容只有两个字：“计划暴露。”
接收者不是深红裂隙，而是另一个未知的坐标。
黑暗中，有人轻笑：
“暴露就暴露吧……反正，真正的计划，他们连边都没摸到呢。”
“病毒攻击金融系统？太儿科了。”
“我们要攻击的，是‘信任’本身啊。”
夜风穿过城市，带来一丝寒意。
但更冷的，是那些尚未被察觉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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