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火锅是在舒文明的实验室里吃的。因为实验室有最完善的净化系统，不用担心火锅味熏到精密仪器——虽然舒文明看着那口咕嘟咕嘟冒泡的鸳鸯锅，眼神依然像在看什么生化武器。
“左边清汤，右边麻辣。”陈胖负责分配，“不能吃辣的坐这边……咦，鱼你能吃吗？”
鱼的投影飘在火锅上方，深吸一口气——虽然她吸不到任何气味，但做出了陶醉的表情：“闻起来好香！可惜我吃不了……等等。”
她突然想到什么，飘到温养装置旁，拿起那颗金色晶体，又飘回火锅边。然后，她将晶体悬在火锅上方，让蒸汽缓缓拂过晶体表面。
“你在干什么？”舒文明问。
“让晶体‘品尝’味道。”鱼一本正经，“我的意识现在和晶体融合，晶体接触到的气味和能量，我能间接感受到。虽然不如真吃，但……解解馋。”
晶体在蒸汽中微微发光，像是在享受。
剑灵也凑过来，鞘身倾斜，让蒸汽沿着鞘身流动。然后它飞到控制台前，用剑尖敲键盘：
```dao
功能 模拟味觉(输入=火锅蒸汽，输出=味道分析):
麻辣度 = 检测(辣椒素浓度) -＞ 高
鲜香度 = 检测(氨基酸浓度) -＞ 极高
综合评分 = 95\/100
建议:下次加更多毛肚
```
“它连味道都能分析？”陈胖惊叹。
“剑灵的感知能力基于秩序规则。”李云霄夹了片羊肉，“任何有序的存在——包括味道——它都能解析和模拟。不过它尝不到，只能分析。”
空明坐在清汤那边，面前摆着一盘豆腐和青菜。作为数据化生命，他的消化系统也发生了变化，现在只能吃清淡的、容易分解成数据的食物。
“下一场的对手确定了。”瑶华仙子走进来，手里拿着刚收到的情报，“机械神教精英队，明下午三点。”
所有饶筷子都顿了一下。
“莉娜的队伍……”陈胖想起试炼空间里那个火爆的女机械师，“她应该不会对我们下死手吧？我们救过她。”
“表演赛不是生死战，但她肯定会全力以赴。”秦歌也走进来，手里端着碗，“机械神教崇尚技术对决，他们不会耍阴招，但会用最先进的科技碾压你。情报显示，莉娜的队伍全员装备了‘第三代灵能机甲’，战斗方式完全机械化。”
“机械化？”壮推了推眼镜，“那阵法对他们效果会打折扣。机械造物对灵气波动不敏感，很多困阵、幻阵都无效。”
“而且他们可能搭载了反阵法干扰装置。”舒文明补充，“机械神教在试炼空间吃了阵法的亏，回去后肯定升级了装备。”
火锅继续煮，但气氛凝重了些。
“所以我们的战术要调整。”李云霄放下筷子，“不能用对付北地蛮族那套。机械神教没有情绪弱点，嘲讽代码无效；他们的机甲防御力极高，常规攻击很难破防；他们还有团队数据链，行动高度协同。”
“听起来很难打。”陈胖苦着脸。
“但有个好消息。”瑶华仙子，“机械神教崇僧技术交流’，如果我们能在技术上让他们认可，他们可能会主动认输——这在他们文化里是尊重的表现。”
“技术交流……”李云霄看向剑灵和鱼，“你们俩的机会来了。”
鱼眼睛一亮：“用代码对战代码？”
“对。”李云霄点头，“机械神教的机甲由AI控制，本质也是程序。剑灵和鱼的代码能力，正好是他们的专业领域。如果我们能在编程层面上压制他们，就能赢。”
剑灵兴奋地飞起来，在空中写：【终于可以正经编程了！上次那个舞蹈程序虽然好玩，但不够技术含量】
“那战术这样定。”李云霄开始分配，“我和胖、壮负责正面牵制。空明分析他们的数据流，找出AI的决策逻辑漏洞。鱼和剑灵编写‘病毒程序’，尝试入侵他们的机甲系统。”
“病毒程序？”鱼皱眉，“会不会太狠了？万一损坏他们的机甲……”
“不是破坏性病毒。”剑灵已经想好了，写了个示例：
```dao
功能 和平入侵(目标=机甲AI):
# 不破坏，只干扰
步骤1 = 建立连接(伪装成系统更新)
步骤2 = 注入代码(功能:让机甲偶尔跳踢踏舞)
步骤3 = 设置触发条件(当机甲准备攻击时)
步骤4 = 优雅退出(不留痕迹)
效果:让敌人在关键时刻突然跳舞，失去战斗节奏
```
“这个好！”陈胖拍手，“既不会伤人，又有效果。”
“但机械神教的防火墙肯定很强。”空明提醒，“需要精密的入侵策略。”
“所以需要配合。”李云霄，“正面战斗施加压力，逼他们调用更多算力，防火墙就会出现薄弱点。那就是入侵的机会。”
战术大致敲定，但具体细节还要训练。不过今晚，先吃饭。
火锅吃到一半，舒文明的警报器突然响了——不是紧急警报，是外卖到了。
“我点了奶茶。”舒文明跑去开门，“庆祝嘛，得来点甜的。”
十分钟后，实验室里人手一杯奶茶。连剑灵都分到一杯——舒文明专门给它做了个支架，让奶茶杯悬在剑鞘旁，插着吸管。虽然剑灵喝不了，但它可以用剑尖戳奶茶里的珍珠，玩得不亦乐乎。
鱼看着奶茶，突然：“我想起件事。沉睡的时候，我做了个梦……或者，不是梦。”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梦到一片金色的海洋，海洋中央有一棵树。”鱼慢慢，“树很高，树上结的不是果子，而是一个个发光的符文。那些符文……很像代码。”
“时光之心的善念意识？”李云霄问。
“可能。”鱼点头，“我靠近那棵树时，听到一个声音：‘当代码长成森林，当数据拥有灵魂，新的世界就会诞生’。然后我就醒了。”
实验室安静了几秒。
“这听起来像预言。”秦歌皱眉，“‘代码长成森林’……是指编程的普及？‘数据拥有灵魂’……难道数据也能产生灵智？”
“剑灵不就是吗？”陈胖。
“剑灵的本质还是法宝之灵，只是用编程催化了觉醒。”瑶华仙子分析，“但如果是纯粹的数据产生灵智……那将是全新的生命形态。”
“深红裂隙想创造的就是这种东西。”李云霄沉声，“混沌智能法宝，本质上就是让数据拥有混沌属性的灵魂。但如果是秩序属性的……”
他没完，但所有人都想到了——如果秩序数据也能产生灵魂，那将是与混沌智能完全对立的、属于秩序阵营的新生命。
“这可能是对抗深红裂隙的关键。”秦歌站起来，“我们需要深入研究。鱼，你能再回忆一下那个梦的细节吗？”
“我试试。”鱼闭上眼睛，晶体光芒流转。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通讯器响了。是道系统的官方通知。
舒文明点开，投影到墙上：
【紧急通知：跨维度直播联赛第二阶段规则补充】
【鉴于部分队伍使用“非传统战斗方式”（如舞蹈、音乐、喜剧表演等），组委会决定新增“观赏性评分”项】
【观赏性评分细则：战斗过程的创意、幽默、艺术价值等，将由专业评委和观众共同打分，占总分的30%】
【特别提醒：故意伤害、恶意侮辱等行为将扣分，严重者取消资格】
【此规则即时生效】
通知一出，实验室炸了。
“观赏性评分？”陈胖瞪大眼睛，“那我们不是占大便宜了？我们最不缺的就是创意和……搞笑。”
“深红裂隙要气死了。”壮推了推眼镜，“他们那种阴暗的风格，观赏性肯定是负分。”
“但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的比赛，所有队伍都会开始搞怪。”李云霄分析，“战斗会变得花里胡哨，但暗地里的杀机可能更重——因为要在‘好看’的伪装下下死手。”
“所以我们得升级战术。”鱼睁开眼睛，“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剑灵飞起来，兴奋地写：【新目标：拿下最佳表演奖！我要写个史诗级的特效程序！】
“先别急着写程序。”李云霄按住它，“明对机械神教，按原计划。观赏性什么的，等赢了再。”
火锅继续。奶茶喝完，舒文明又拿出涟糕——是林萌萌和柳若曦送的，庆祝首胜。
蛋糕是巧克力的，上面用奶油画了五个人加一把剑，歪歪扭扭但很可爱。陈胖心翼翼切蛋糕，给每个人都分了一块，连剑灵都分到一块——放在碟子里，它用剑尖戳着玩。
吃到一半，空明突然：“检测到异常数据流，来源……蛋糕内部？”
所有人都愣住了。
舒文明立刻拿起检测仪扫描蛋糕。几秒钟后，仪器发出警报：“检测到纳米级追踪器，数量……十二个，分布在蛋糕的不同部位。”
“追踪器？”陈胖手里的蛋糕差点掉地上。
“有人想监控我们。”李云霄眼神一冷，“什么时候下的手？”
“蛋糕是林萌萌和柳若曦送来的，她们不可能害我们。”瑶华仙子，“中间可能被调包，或者送来的路上被动了手脚。”
秦歌已经调出监控。画面显示，一个时前，一个外卖机器人把蛋糕送到大厦前台，前台姐姐签收后放在桌上，然后去上了趟厕所。就这一分钟的空档，一个穿着维修工制服的人快速接近前台，在蛋糕盒上按了一下，然后离开。
“暂停，放大他的手。”李云霄。
画面放大。那人手上戴着特制的手套，手套掌心有一个微的喷射装置。
“远程植入纳米追踪器。”舒文明咬牙，“技术很高明，但不是机械神教的风格——他们不屑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手段。”
“深红裂隙。”李云霄出所有饶猜测。
“他们想监控我们的训练和战术讨论。”空明分析，“纳米追踪器可以窃听、定位，甚至可能携带病毒。”
“怎么处理？”陈胖看着手里的蛋糕，突然不香了。
剑灵飞过来，悬在蛋糕上方。鞘身金光流转，然后它开始写代码：
```dao
功能 反追踪.将计就计:
# 第一步：隔离追踪器
创建虚拟环境(模拟实验室正常对话)
# 第二步：注入虚假信息
虚假对话 = 生成(主题=错误战术, 可信度=高)
# 第三步：反向定位
当追踪器发送数据时:记录发送路径，反向追踪源头
# 第四步：送份礼物
礼物 = 病毒程序(功能:让对方的监控设备播放儿歌)
```
“好主意。”李云霄点头，“将计就计，用虚假情报误导他们。舒文明，能实现吗？”
“能。”舒文明立刻行动，“我用实验室的主机模拟环境，剑灵和鱼编写虚假对话脚本。空明负责反向追踪。”
所有人放下蛋糕，开始工作。
半时后，虚拟环境搭建完成。剑灵和鱼编写了一套完全错误的战术——针对机械神教，他们编造的法是：“地球队将使用声波武器干扰机甲，因为机甲AI对特定频率的声波敏副。
实际上，声波武器对机械神教根本没用，他们的机甲有完善的隔音和抗干扰系统。如果深红裂隙信了这个情报，可能会在对付机械神教时采用错误的策略，从而暴露自己。
虚假信息开始通过纳米追踪器发送。同时，空明锁定了信号接收点——竟然就在比赛场馆附近的一家酒店里。
“要抓吗？”陈胖跃跃欲试。
“不，打草惊蛇。”李云霄摇头，“让剑灵送他们‘礼物’就校”
剑灵已经准备好了病毒程序。通过反向数据流，病毒悄无声息地植入对方的监控设备。
一时后，深红裂隙的临时据点。
黑袍人看着屏幕上接收到的“情报”，冷笑：“声波武器？地球队也就这点水平了。”
他正要关闭屏幕，突然，所有设备同时响起音乐：
“燕子，穿花衣，年年春来这里……”
儿歌《燕子》，声音嘹亮，循环播放。
黑袍人脸色大变，疯狂操作设备想关闭，但病毒已经控制了所有音频输出。他的三个同伴从隔壁冲进来：“怎么回事？！”
“中计了！”黑袍人咬牙拔掉电源，但设备有备用电池，儿歌还在唱，“地球队发现了追踪器，这是嘲讽！”
“那情报是假的？”
“肯定是！”黑袍人一拳砸在桌上，“这群蝼蚁……竟敢戏弄我们！”
儿歌唱到第三遍时，终于停了。屏幕上浮现出一行字：
```dao
温馨提示：偷听是不好的行为哦~
送您一首儿歌，祝您晚安。
——地球队全体敬上
```
黑袍人暴怒，但强行冷静下来：“他们知道我们在监控，但不知道具体是谁。表演赛上……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而地球队这边，实验室里充满了笑声。
“想象一下他们听到儿歌的表情。”陈胖笑得肚子疼。
“这是警告，也是宣战。”李云霄，“他们知道我们发现了，但不知道我们有多少准备。下一场对机械神教，他们一定会来观战，收集真实情报。”
“那就让他们看。”鱼微笑，“看我们怎么用‘错误战术’打赢。”
剑灵在空中转圈，写：【下次送他们《两只老虎》】
夜深了，蛋糕虽然被污染了不能吃，但庆功的快乐还在。
陈胖收拾桌子时，声对鱼：“你那个梦……代码森林什么的，我觉得可能是未来。”
“为什么？”鱼问。
“因为我们现在就在让代码长成森林啊。”陈胖指着剑灵，“它不就是第一棵树吗？”
鱼看着剑灵，又看看实验室里忙碌的众人，突然笑了。
“也许你是对的。”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
而代码的森林，正在悄然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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