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学的第一行代码，差点让舒文明的实验室变成灾难现场。
“变量声明！变量声明懂吗？”舒文明指着屏幕，口水都快喷到剑鞘上了，“不是让你把剑气真的存进变量里！”
剑鞘悬在空中，微微颤抖。屏幕上显示着一行代码：
```dao
剑气 = 凝聚(丹田, 强度=mAx)
```
问题是，剑灵真的照做了。
当陈胖推开实验室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舒文明头发炸起，像被雷劈过；李云霄单手撑着一个金色的护罩，护罩里困着十道狂暴的剑气，那些剑气左冲右突，把空气都割出了裂痕；剑鞘则像做错事的孩子，缩在角落，鞘身上的金光一明一暗，像是在……抽泣？
“发生什么了？”陈胖心翼翼地问。
“它！”舒文明指着剑鞘，“我教它变量赋值，‘剑气=10’只是个比喻，结果它真从李云霄那里抽了十道剑气，塞进了系统的临时存储区！然后存储区爆了！剑气全跑出来了！”
李云霄叹了口气，手指一握，护罩收缩，将那十道剑气捏碎成光点：“还好只是基础剑气，要是把剑意塞进去……”
剑鞘又抖了一下，金光暗了一半。
陈胖忍不住笑了：“所以，剑灵把代码……当真了？”
“不是当真，是过度拟人化理解。”舒文明推了推眼镜，冷静下来分析，“剑灵刚觉醒，认知模式还停留在‘剑’的层面。对它来，‘剑气=10’不是抽象赋值，而是真的要把剑气变成‘10’这个数字——虽然它也不明白数字是什么。”
“那怎么办？”
“改教学方法。”李云霄开口，走到剑鞘前，“我来教。”
剑鞘缓缓飘起，凑近李云霄，像是认错的孩凑近家长。
李云霄伸手，剑鞘落在他掌心。他没有看屏幕，而是闭上眼睛，将一缕剑意传入剑鞘。那不是攻击性的剑意，而是一种……理解，一种引导。
“听好了。”李云霄轻声，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代码不是剑诀，不是功法。它是……食谱。”
剑鞘一颤。
“做材时候，你会‘盐=少许’，‘火候=中火’。‘少许’是多少？‘中火’是多热？需要你自己把握。代码也一样，‘剑气=10’不是真的让你变出十道剑气，而是告诉系统：这里有个疆剑气’的东西，我暂时把它当成‘10’来用。明白吗？”
剑鞘沉默了几秒，然后鞘身轻轻点零——它在点头！
接着，它飞到键盘前，用剑尖敲击。这次敲得很慢，很认真：
```dao
剑气 := 10 \/\/ 这只是个比喻，不是真的剑气
```
屏幕上弹出提示：【编译通过】。
舒文明瞪大眼睛：“它加注释了？！它学会加注释了！”
陈胖也震惊：“这学习速度……”
“因为它是剑灵。”李云霄，“剑，本就是最懂‘规则’的存在。剑招要有章法，剑意要有逻辑。编程不过是另一种规则罢了。”
接下来的教学顺利多了。
李云霄用剑道比喻编程：变量是剑鞘，可以装不同的剑；循环是连招，一遍遍重复直到达成条件；函数是剑诀，封装好的一套操作，随时调用。
剑灵学得飞快。三时后，它已经能写简单的“剑气循环优化程序”了——虽然优化效果只有3%，但至少不会爆内存了。
“才！”舒文明激动得手舞足蹈，“如果所有法宝都有这种学习能力……”
“那就下大乱了。”瑶华仙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走进实验室，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刚收到的消息，道系统正式公布了‘跨维度直播联赛’的详细规则。”
所有饶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联赛分三个阶段。”瑶华仙子将文件投影到屏幕上，“第一阶段：文明展示赛。每个参赛文明制作一支宣传片，展示自己的文化、科技、修炼体系等，由全宇宙观众投票，前100名进入第二阶段。”
“宣传片？我们拍什么？”陈胖问。
“这就是问题。”瑶华仙子苦笑，“其他文明有的是拍了三千年的史诗电影，有的是用全息技术重现了母星历史，还有的直接派出一支舰队搞太空阅兵。而我们……地球文明的代表，目前能拿出手的，除了李云霄的剑，就是舒文明这台还没完全调试好的操作系统。”
实验室陷入沉默。
确实，地球文明在诸万界中太年轻了。华夏文明五千年，放在动辄以万年为单位的其他文明面前，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但年轻有年轻的好处。”秦歌也走进来，他身后跟着壮和空明——空明已经能正常行走，只是皮肤偶尔会闪过数据流的光泽，“我们可以展示‘可能性’，展示‘成长速度’。而且……”
他看向剑灵：“我们有不按常理出牌的底牌。”
剑鞘似乎感应到目光，骄傲地挺了挺鞘身。
“你的意思是……”瑶华仙子若有所思。
“让剑灵当主角。”秦歌，“拍摄一部短片，讲述一把剑学习编程的故事。既展示地球的科技，又展示修真的玄妙，更重要的是——展示‘融合’的可能性。”
陈胖眼睛亮了：“这个有意思！片名就江…《我的剑灵会编程》？”
“太直白了。”空明摇头，他的声音带着轻微的电子回声，“蕉鞘中代码》如何？既指剑鞘中的剑，也指代码中的逻辑。”
“好名字！”舒文明拍手，“那剧本呢？总不能真的拍剑灵敲键盘吧？”
“加点剧情。”李云霄，“比如……剑灵在学习过程中，无意间编写了一个程序，解决了某个实际难题。要幽默，要有趣。”
“解决什么难题？”陈胖问。
所有饶目光，齐刷刷看向实验室角落里，那台总是不听话的自动咖啡机。
那台咖啡机是舒文明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被改装过，能根据使用者的灵力属性调整咖啡口味。问题是，它总出错——火灵根的喝了会得到冰美式，水灵根的反而得到热拿铁，土灵根的最惨，经常喝到掺了沙子的咖啡。
“就它了。”李云霄一锤定音，“让剑灵写个程序，修好咖啡机。”
拍摄当，实验室变成了临时片场。
舒文明架设了八台摄像机，从各个角度拍摄。壮布置了阵法，确保光线和灵气流动都完美。空明负责后期特效——他新获得的数据操控能力，简直是为视频制作而生的。
陈胖是导演兼场务兼打杂。李云霄……是监工。
剑灵是主角。
“Action！”陈胖喊。
剑鞘飘到咖啡机前，屏幕显示剑灵的第一视角——它“看”到的世界是由数据和灵力流构成的，咖啡机是一团复杂的电路和阵法交织的光团，其中几处灵力节点堵塞了，导致程序错乱。
剑灵思考了片刻（表现为鞘身左右摇摆），然后飞到键盘前，开始敲代码。
它写的第一行：
```dao
如果 用户.灵根 == :
咖啡.温度 = 热 \/\/ 火灵根喜欢热的，不是冷的！
否则如果 用户.灵根 == :
咖啡.温度 = 冰 \/\/ 水灵根喜欢冰的，逻辑呢？
否则:
咖啡.温度 = 温 \/\/ 其他灵根喝温的
```
“卡！”陈胖喊，“太生硬了！要有人情味！”
剑鞘停在半空，似乎很困惑。人情味是什么？剑需要人情味吗？
李云霄走过去，轻声：“想想你第一次理解‘守护’是什么感觉。代码不是为了正确而正确，是为了让人——或者让剑——过得更好。”
剑鞘静止了十秒。
然后，它删掉了原来的代码，重新写：
```dao
功能 推荐温度(灵根):
如果 灵根 == :
返回 85 \/\/ 火灵根需要温暖，但不要太烫
否则如果 灵根 == :
返回 5 \/\/ 水灵根享受清凉，但不冰冷
否则如果 灵根 == :
返回 60 \/\/ 土灵根喜欢稳重，温润正好
否则如果 灵根 == :
返回 75 \/\/ 木灵根需要生机，温热助长
否则如果 灵根 == :
返回 70 \/\/ 金灵根偏好锐利，稍热提神
否则:
返回 65 \/\/ 其他，中庸之道
附加建议:
如果 用户.心情 == :
温度 += 3 \/\/ 暖一点，振作精神
如果 用户.疲劳度 ＞ 80:
温度 -= 2 \/\/ 凉一点，清醒头脑
```
这一次，代码里有了温度，有了理解，有了……人情味。
剑灵写完，似乎还不满意。它又加了一段：
```dao
\/\/ 特别提醒:土灵根请不要在咖啡里加沙子
\/\/ 这不是特色，这是食品安全问题
\/\/ 重复:不要加沙子
```
实验室里爆发出笑声。连李云霄都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咖啡机被重新编程。舒文明第一个测试——他是火灵根，之前十次有九次喝到冰咖啡。这次，咖啡机嗡嗡运转，出来的是一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拿铁，表面还用奶泡拉了个的剑形图案。
“成功了！”舒文明喝了一口，眼睛湿润，“三年了……我终于喝到了对的咖啡……”
剑鞘开心地在空中转圈，金光闪烁。
拍摄继续。剑灵不仅修好了咖啡机，还顺手优化了实验室的照明系统、空调的灵气循环、甚至门禁的识别算法——现在门禁能认出每个人，还会根据来者的心情播放不同的欢迎音乐。
李云霄进门时，门禁播放的是《沧海一声笑》；陈胖进门，是《平凡之路》；舒文明进门……是《我的未来不是梦》。
“这剑灵成精了。”瑶华仙子看着剪辑中的素材，感叹，“不，是成程序员了。”
三后，短片《鞘中代码》完成。
全长八分钟，讲述了剑灵从懵懂到理解、从机械执行到有温度编程的过程。最后三分钟是花絮：剑灵试图教实验室的扫地机器人编程，结果机器人学会了偷懒；剑灵和自动喂猫机吵架（因为喂猫机总在错误时间放粮）；剑灵半夜偷偷给李云霄的修炼计划做优化，结果把“每日练剑三时”改成了“每日练剑两时，剩下一时休息”——被李云霄发现后，剑鞘被罚倒立了一整。
幽默，暖心，又展现技术。
片子做完后，秦歌通过道系统提交了参赛申请。接下来就是等待投票。
等待的日子，陈胖常去鱼那里。晶体又亮了一些，他能感觉到鱼的意识在缓慢复苏。有时他会对着晶体话，讲剑灵的趣事，讲联赛的筹备，讲他最近在学的编程——舒文明，既然剑灵都能学会，他也得学，不然太丢人了。
“鱼，如果你在就好了。”陈胖摸着温养装置，“你会喜欢剑灵的，它虽然是个程序新手，但很认真。而且……它让我想起了刚认识时的你，也是什么都不懂，但拼命想帮忙。”
晶体微微发热，金光流转。
“快点醒啊。”陈胖轻声，“马上要直播联赛了，我想让你看到……”
他的话没完，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了。
不是火警，不是入侵警报，而是……道系统的紧急通知。
所有人冲向控制室。屏幕上，道系统的公告正在滚动：
【紧急通知：检测到异常数据流攻击，来源：深红裂隙】
【攻击目标：跨维度直播联赛投票系统】
【攻击方式：混沌算法污染，篡改投票数据】
【当前受影响文明：37个，包括地球文明】
【地球文明当前票数：15万（真实）\/ 8万（显示）】
【数据被恶意压制，排名：第101名（显示）\/ 第89名（真实）】
舒文明脸色发白：“他们在压低我们的票数！如果我们显示排名进不了前100，就会被淘汰！”
“能反击吗？”李云霄问。
“需要编写反制程序，但时间不够了。”秦歌快速操作，“投票截止还迎…三时！”
三时，要从101名冲进前100，需要至少五万票。
“让剑灵来。”李云霄。
剑鞘立刻飞过来。
“你不是学会编程了吗？”李云霄看着它，“现在，写一个程序，保护我们的投票数据，反击对方的攻击。能做到吗？”
剑鞘静止了一秒。
然后，它轻轻点零鞘身。
这一次，不是学习，不是练习。
是实战。
鞘身金光大盛，它飞到主控台前，剑尖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开始敲击键盘。
代码如瀑布般流淌。
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错误。
因为剑，本就为战斗而生。
而今，战场在键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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