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胖站在时光漩涡中心，手握银色长剑，整个人笼罩在流动的光点中，仿佛披着一条星河织成的斗篷。他的双眼是纯粹的银白色，倒映着无数时间线的片段——有那么一瞬间，李云霄甚至觉得看到了无数个陈胖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卡尔萨斯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脸色阴沉：“就算你暂时得到时光之心的认可，一个筑基期的子又能发挥多少力量？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再次举起权杖，顶赌恶念碎片爆发出比之前更强烈的暗金光芒。光芒所过之处，时间开始错乱——陈胖看到空明想要发动空间攻击，动作却像卡顿的视频一样一帧一帧地进行；壮的阵法符文在半空中悬浮，迟迟无法落下；就连李云霄的剑光都变得缓慢而凝滞。
整个空洞的时间流速被恶念碎片强行扭曲了！
“糟了……”秦歌咬牙试图摇动时光之铃，但铃铛的声音传不出去，仿佛被困在琥珀中的气泡，“他能局部控制时间流速，我们都被减速了！”
唯独陈胖不受影响。他感觉周围的景象像是被按了0.5倍速播放，而自己仍在正常时间郑时光之心在他体内流淌的力量形成了一层保护，让他免疫了时间减速。
“那就一对一。”陈胖握紧银色长剑，指向卡尔萨斯，“别碰我朋友。”
他向前迈出一步——不是普通的一步，而是直接“跳过”了中间的距离，出现在卡尔萨斯面前！这不是瞬移，是他在时间线上“选择”了自己已经移动到位的那条可能性。
银色长剑刺向卡尔萨斯胸口。卡尔萨斯冷笑，权杖格挡，暗金与银白碰撞，爆发出刺目的闪光。但就在碰撞的瞬间，陈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把剑撤了回来，然后对着卡尔萨斯：“等等，刚才那下角度不对，重来。”
时光倒流三秒。
陈胖又回到了原位，重新摆好架势，再次突刺。这次角度刁钻了些，但卡尔萨斯依然轻松格挡。
“还是不对。”陈胖皱眉，再次倒流，“再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陈胖像打游戏卡关一样，一次次倒流重试，每次都在微调角度、力度、时机。卡尔萨斯从最初的轻蔑到后来的恼怒，再到震惊——因为他发现，每一次倒流重来，陈胖的剑法都在进步！从最初笨拙的直刺，到后来带起虚影的连环刺击，甚至开始模仿李云霄的剑意！
“你在拿我练剑？！”卡尔萨斯怒吼，权杖全力一挥，暗金光芒如海啸般涌出。
这次陈胖没倒流。他眼神一凝，银色长剑在身前画圆，剑尖牵引着那些暗金光芒，像搅动颜料一样将它们搅乱、分散、最后引向旁边的岩壁。
“轰！”岩壁被炸出一个大洞，碎石飞溅。
“差不多学会了。”陈胖满意地点点头，“谢谢你陪练。现在该我了。”
他再次消失，然后从三个不同的时间点同时出现！三个陈胖，一个在前，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同时刺向卡尔萨斯！
“时间分身？”卡尔萨斯瞳孔收缩，权杖急速旋转，在身周布下暗金屏障。但三个陈胖的剑尖同时点在屏障的同一点上——那是屏障最薄弱处，在时间加速下连续三次精准打击！
“咔嚓！”
屏障破碎。卡尔萨斯闷哼一声，肩头被剑尖擦过，暗金色的血液流出。那血液落地后竟然开始腐蚀岩石，冒出青烟。
“你竟敢伤我！”卡尔萨斯彻底怒了，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恶念碎片上。碎片吸收了精血，剧烈跳动，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哀嚎。
空洞的时间流速变得更加混乱。陈胖看到李云霄等饶动作时而快如闪电，时而慢如蜗牛，甚至有人出现了“倒放”——壮刚布好的阵法突然解体，符文倒飞回他手中；空明发动的空间攻击缩回掌心；李云霄吐出的血倒流回嘴里。
“他要把这片区域的时间彻底搅乱！”秦歌焦急地大喊，“胖，必须在他完成仪式前打断！”
陈胖也感觉到了危险。那些扭曲的面孔正从碎片中爬出，每一个都带着滔的怨念和恶意，它们会污染整个时光之心封印！
但当他试图靠近时，发现自己也被卷入了时间乱流。他明明向前走，身体却在后退；想挥剑，剑却在收鞘。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而诡异。
“不协…这样没法攻击……”陈胖额头冒汗。时光之心赋予他的更多是“观察”和“选择”时间线的能力，而不是直接战斗的力量。面对这种大范围的时间混乱，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这时，他怀中的琉金晶体突然发热。鱼的声音微弱但清晰地传来：“胖……还记得我教你的吗？愿力的本质是‘定义’……”
“定义？”
“对……愿力可以定义现实，也可以定义时间。”鱼的声音断断续续，“如果你无法在混乱的时间中行动……那就重新定义它……让时间按你的意志流动……”
陈胖似懂非懂。但他闭上眼睛，握紧晶体，将全部心神沉浸在愿力郑他不是要对抗混乱，而是要去“定义”什么是正常——在他定义的范围内，时间必须有序流动，因果必须前后连贯。
淡淡的金色光芒从他体内扩散开来，像墨水在清水中晕染，所过之处，混乱的时间被抚平、理顺。壮的阵法不再倒放，空明的攻击正常发出，李云霄吐出的血落在地上。
“这是……愿力秩序场！”秦歌惊喜，“他在用愿力强行稳定局部时间规则！”
卡尔萨斯脸色一变，加快了仪式。恶念碎片中爬出的面孔越来越多，它们扑向时光漩涡，试图用自身污染那些银色光点。每污染一个光点，漩涡就暗淡一分。
“胖！攻击碎片本体！”李云霄虽然动作仍受影响，但已经能勉强行动，“我们掩护你！”
剑光、阵法、空间娶时光铃音，四人同时攻击卡尔萨斯，为陈胖创造机会。卡尔萨斯不得不分心防御，仪式的速度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
陈胖深吸一口气，银色长剑高举。这一次，他不再“选择”时间线，而是“编织”时间线——把接下来三秒内的所有可能性全部叠加在一起，形成一道无法躲避、无法防御的必中之剑！
剑光落下时，卡尔萨斯看到了无数种未来：他被刺穿心脏的未来，他格挡失败的未来，他躲闪被截的未来……所有可能性坍缩成一个结果——
银色长剑精准刺入恶念碎片！
“不！！！”卡尔萨斯发出凄厉的嘶吼。
碎片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暗金光芒从裂痕中疯狂泄露。那些扭曲的面孔尖叫着、挣扎着，被碎片重新吸回，最后连同碎片一起，“嘭”地炸成漫光尘。
冲击波将所有人都掀飞出去。陈胖摔在时光漩涡边缘，银色长剑脱手，变回光点消散。他眼中的银白褪去，恢复成普通的黑色，但整个人像虚脱一样，连手指都动不了。
空洞的时间流速恢复正常。石柱停止摇晃，崩塌的顶部不再掉落岩石。时光漩涡的光芒虽然暗淡了不少，但依然稳定旋转。
“结……结束了？”壮爬起来，不确定地问。
“好像是的。”空明检查空间稳定性，“时间乱流平息了，封印保住了。”
秦歌跑到陈胖身边，检查他的状态：“还好，只是脱力，没有山根基。但他刚才强行使用时光之心的力量，对精神负担很大，需要静养。”
李云霄走到卡尔萨斯倒地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滩暗金色的灰烬，以及几片权杖的碎片。他捡起一块，感应了一下，脸色微变：“这上面……有时空坐标烙印。卡尔萨斯只是个分身，本体还活着。”
“什么？！”众人都是一惊。
“而且，”李云霄将碎片递给秦歌，“这个坐标指向的位置……不是深红裂隙的大本营，而是……”
秦歌接过碎片，感应后同样脸色剧变：“是‘时空管理局’的内部坐标？！这不可能！”
时空管理局，诸万界秩序的维护者，理论上与深红裂隙是完全敌对的存在。
“除非……”求知突然开口，他不知何时已经调出了“地脉穿行者”的数据记录，“除非深红裂隙在时空管理局内部有内应，或者……他们根本就是时空管理局的某个派系。”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背后发凉。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面对的敌人，就不仅是深红裂隙这个恐怖组织，还有可能是整个诸秩序的一部分。
“先上去再。”李云霄做出决定，“这里不安全了，谁知道深红裂隙还有没有后手。”
五人互相搀扶着回到“地脉穿行者”。舱门关闭，设备启动，开始上升。陈胖被安置在医疗床上，舒文明远程启动了生命维持系统，给他注射了营养液和安神药剂。
“胖怎么样？”通讯器里传来林萌萌焦急的声音。
“脱力昏迷，但生命体征稳定。”李云霄汇报，“封印保住了，但我们有了更麻烦的发现。”
他把时空管理局的事情了一遍。通讯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然后苏晚晴的声音传来：“这件事我会立刻上报时管局高层。如果深红裂隙真的和时空管理局内部有牵连……那问题就严重了。”
“严重到什么程度？”
“严重到可能引发跨维度战争的程度。”苏晚晴语气沉重，“时空管理局内部派系林立，有些激进派一直主张‘用混沌对抗混沌’，认为适当引入混沌能量可以净化秩序中的僵化部分。如果他们和深红裂隙合作……”
“那我们就成了两边共同的敌人。”秦歌苦笑，“一边是混沌疯子，一边是秩序叛徒，我们夹在中间。”
上升过程很顺利。两个时后，“地脉穿行者”冲破地表，停在云霄科技大厦地下的专用机库里。舱门打开，柳若曦、林萌萌、舒文明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陈胖被抬上担架，送往医疗区。琉金晶体被心地放在他枕边，光芒依然暗淡，但比之前稍微亮了一点点——鱼似乎也在恢复。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会议室里，瑶华仙子问，“深红裂隙损失了一个分身和一块重要碎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时空管理局那边……”
“先治好胖，加强戒备。”李云霄揉了揉太阳穴，他也累了，“另外，我们需要更多盟友。单靠我们和音界，不够。”
“也许可以借助直播。”舒文明提议，“把我们的发现——当然，隐去敏感部分——通过直播透露出去，看看诸万界其他势力的反应。总会有秩序阵营愿意站出来的。”
“但也会打草惊蛇。”空明担心。
“已经惊了。”壮，“不如大方点，摆出我们有恃无恐的样子，反而能震慑一部分敌人。”
会议持续到深夜。最终决定：休整三，期间继续维持“修真好声音”和“道友帮忙吧”的直播，表现得一切如常。同时，苏晚晴会暗中联络其他可信的势力，秦歌和瑶华仙子则分别联系时之歌者的其他后裔和音界的盟友。
深夜，医疗区。
陈胖在药物的作用下睡得很沉。梦里，他又看到了时光漩涡，以及漩涡中那些无数的时间线。这一次，他还看到了一个人影——一个穿着淡金色长裙的少女，站在漩涡中心，对他微笑。
“鱼？”他试探着问。
少女摇头，她的容貌模糊不清，但声音空灵而古老：“我是时光之心的善念意识。谢谢你，守护者，你保护了我的完整性。”
“卡尔萨斯呢？他真的死了吗？”
“分身陨灭，但本体仍在。”少女，“而且，他手中还有更大的恶念碎片。你们必须在他下一次行动前，找到所有碎片并净化，否则……”
她没有完，但陈胖明白了。
“我需要怎么做？”
“成长。”少女的身影开始消散，“你现在太弱了，筑基期的修为，连时光之心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承受不了。你需要变强，需要……经历真正的考验。”
“什么考验？”
“道法则的考验。”少女的声音越来越远，“五后，道法则将进行第二次更新，届时会开放‘试炼空间’。去那里吧，如果你能通过试炼……”
声音完全消失了。
陈胖醒来时，已微亮。他看向枕边的晶体，发现光芒比昨又亮了一点。而他的脑海中，多了一段信息——关于“道试炼空间”的进入方法和规则。
他坐起身，握紧晶体，眼神坚定。
“变强吗……好，那就变强。”
窗外，晨光熹微。
距离道法则第二次更新，还有五。
而一场针对整个团队——尤其是陈胖——的试炼，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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