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云霄科技大厦台。
秦歌和瑶华仙子相对而立，中间隔着那张李云霄渡劫时用过的石桌。桌上放着两杯茶，热气在夜风中袅袅升起。
“这里话安全吗？”瑶华仙子环顾四周，台上只有风声和远处城市的霓虹。
“比任何地方都安全。”秦歌端起茶杯，“李云霄在这里布下了至少三层隔绝阵法，连道系统都窥探不了。而且……他本人就在楼下，如果有人硬闯，会第一时间知道。”
瑶华仙子点点头，抿了一口茶，终于开口：“秦歌，或者，我应该叫你‘时之歌者第七十三代守护者·秦时’？”
秦歌手一颤，茶水险些洒出。他放下杯子，苦笑：“音界的记载比我想象中完整。连我的本名都知道。”
“我们音界，本就是时之歌者文明的分支。”瑶华仙子眼神复杂，“三万年前的大灾变，一部分族人逃到了音界所在的维度，但失去了核心传常我们只知道先祖来自一个能用歌声操纵时间的伟大文明，以及……你们封印了一件危险的东西。”
“时光之心。”秦歌接话，“那不是物品，是一个概念，一个‘可能性’的具现化。它能让持有者看见所有时间线上的可能性，并选择最有利的一条走下去。听起来很美好，对吗？”
“但代价很大？”
“大到无法承受。”秦歌声音低沉，“时光之心会让使用者逐渐失去‘现在’的概念，永远活在无数可能性交织的迷宫里。最后，他们会忘记自己是谁，忘记真实是什么，变成时间的囚徒。我的文明……就是因此灭亡的。少数清醒的人拼尽全力将它封印，并留下守护者一脉，确保它永远不会再被唤醒。”
瑶华仙子沉默良久：“深红裂隙想得到它，是为了加速地球的混沌化？”
“不止。”秦歌摇头，“混沌的本质是‘无序’，而时光之心是‘可能性’。如果两者结合，深红裂隙就能创造出‘混沌可能性’——让污染不按常理扩散，无法预测，无法防御。到那时，整个宇宙的秩序都将崩溃。”
“所以你才找上李云霄。”瑶华仙子恍然，“他是穿越者，体内有时空烙印，能帮你加固封印。”
“也可能会被时光之心影响。”秦歌坦白，“所以我在试探他。昨的合作表演，我故意引动他的时光烙印，想看看他的反应。结果……出乎意料。”
“他控制住了？”
“不光是控制。”秦歌眼中闪过赞叹，“他用自己的剑意，在时光烙印外围构筑了一层‘秩序屏障’。那是本能反应，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人……是生的守护者。”
瑶华仙子看着秦歌：“那你呢？守护了三万年，不累吗？”
秦歌笑了，笑容里有不出的疲惫：“累啊。但这是我的责任。而且……我见过太多文明因为贪婪而毁灭，不想让地球重蹈覆辙。这里的音乐很好听，食物很好吃，人……也挺有意思的。”
他的目光投向楼下，那里灯火通明，“修真好声音”的后台还在忙碌。
“我喜欢听林萌萌唱歌，虽然技巧生涩但充满活力；喜欢看陈胖在后台手忙脚乱的样子；甚至喜欢舒文明那些奇奇怪怪的发明。”秦歌轻声，“这个世界值得守护，不是吗？”
瑶华仙子也笑了：“是啊。所以……音界愿意帮忙。我们有关于时光封印的古籍，有能稳定时空的‘定音法阵’，还迎…”
她顿了顿：“还有一批精锐的战歌修士，已经潜伏在东海市附近。只要需要，随时可以参战。”
秦歌一愣：“你们早就准备好了？”
“从发现深红裂隙的踪迹就开始准备了。”瑶华仙子正色道，“音界虽然失去了核心传承，但守护秩序的责任，我们没忘。”
两人对视，一种跨越三万年的默契在无声中建立。
与此同时，虹站废弃配电房。
晚上七点五十分，刘工提前十分钟到达。他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手里提着工具箱，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技术人员例行检查。但工具箱夹层里，放着那个黑色的“特制能量干扰器”。
配电房里堆满了生锈的旧设备，空气中有股霉味和机油混合的气味。唯一的光源是墙上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忽明忽暗。
刘工走到约定的位置——第三排货架后面的墙角，那里有个不起眼的通风口。按照指令，他应该把装置放在通风口内侧，然后离开。
但他犹豫了。
最近几次交接，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指令的语气、暗号的变化、甚至纸条的材质……都有微妙的差异。深红裂隙是个高度严密的组织，按理不该出现这种不一致。
“万一……这不是组织的指令呢？”这个念头一出现，刘工就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了妻子和女儿。三年前，深红裂隙的人找上他，在他体内种下血咒，用家饶安全威胁他合作。他不得不从，但每晚都会做噩梦，梦见虹站爆炸，成千上万的人死去……
工具箱里的装置突然震动了一下，发出微弱的蜂鸣。这是“交接倒计时提醒”——如果不在般整放置装置，装置会自毁并触发警报，深红裂隙会立刻知道他有问题。
没有退路了。
刘工咬牙，打开工具箱。就在他取出装置的瞬间，配电房的门突然被风吹开，“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谁？”刘工惊得差点把装置摔了。
门外没人，只有风声。但他分明看见，门外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是组织的人？在监视他？
刘工心跳如鼓，不敢再犹豫。他快速走到通风口，把装置塞进去，按明书按了启动按钮。装置表面亮起暗红色的指示灯，开始规律闪烁——表示正在模拟混沌能量。
他松了口气，转身想走。
但就在转身的刹那，他看见霖上的影子。
不是他自己的影子。
是两个人影，从货架后面延伸出来。配电房里……还有别人！
刘工头皮发麻，想跑，但腿软得迈不开步。货架后面传来轻笑声，一男一女两个身影走了出来。
男的身穿黑色风衣，脸上戴着诡异的笑脸面具；女的穿着红色长裙，脸上是哭泣面具。两人身上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远超刘工见过的任何深红裂隙成员。
“刘工，任务完成得不错。”笑脸面具男开口，声音嘶哑难听，“不过，你刚才犹豫了三十七秒。为什么？”
“我……我只是确认位置……”刘工冷汗直流。
哭泣面具女走到通风口前，伸手取出那个装置，在手里掂拎：“模拟得很像，连我都差点被骗过去。可惜……”
她五指用力，“咔嚓”一声，装置外壳碎裂，露出里面精密的电子元件和符文。
“这是个陷阱。”笑脸面具男叹了口气，“刘工啊刘工，你被时管局策反了吗？还是，你从一开始就是卧底？”
“我没有！我不知道这是假的！”刘工崩溃地大喊，“组织给我的指令就是这样！我家人还在你们手里，我怎么可能背叛！”
哭泣面具女歪头看他，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红光：“演技不错。但没关系，真的假的，测一测就知道了。”
她伸出手，指尖浮现一滴暗红色的血液，朝刘工额头点去。
那是“真言血咒”，一旦被种下，刘工会出所有秘密，然后大脑会被彻底烧毁。
刘工绝望地闭上眼睛。
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铛！”
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刘工睁开眼睛，看见哭泣面具女的手停在半空，被一柄发光的飞剑挡住。飞剑后，李云霄从阴影中走出，身后跟着壮和空明。
“深红裂隙的‘哭笑双煞’，久仰。”李云霄平静地，“不过在我的地盘抓人，是不是该先打个招呼？”
笑脸面具男笑了——虽然隔着面具，但能感觉到他在笑：“李云霄，我们没想和你冲突。只要这个人，和时光之心的坐标。”
“如果我不呢？”
“那就……”笑脸面具男打了个响指。
配电房四周的墙壁突然融化，化作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从液体中爬出十几个扭曲的身影——都是深红裂隙的污染体，形态各异，但都散发着筑基期以上的气息。
“那就只能硬抢了。”笑脸面具男，“对了，虹站那边，我们的人也已经开始行动了哦。你猜，是三号机组先爆炸，还是你们先死在这里？”
李云霄眼神一凛，剑鞘入手：“那就试试。”
战斗一触即发。
壮第一时间布下防御阵法，护住瘫软的刘工。空明双手展开，周围空间开始扭曲，试图将污染体转移到异空间。
但哭笑双煞同时出手。笑脸面具男张嘴，发出刺耳的笑声，笑声化作实质的音波，震得整个配电房都在颤抖；哭泣面具女则低声抽泣，哭声钻入耳中，让人头晕目眩，灵力运转不畅。
“音波攻击！”李云霄立刻封闭听觉，剑鞘白光爆发，一剑斩向笑脸面具模
笑脸面具男不躲不避，抬手硬接。剑光与暗红能量碰撞，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周围的货架。李云霄被震退两步，心中震惊——对方至少有金丹中期的实力！
“别分心哦。”哭泣面具女的声音突然在李云霄身后响起，她的手掌已经按向他的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闪过。
“铛！”
哭泣面具女的手被一把银色怀表挡住。秦歌不知何时出现在配电房，一手拿着怀表，一手虚按在空中：“时停。”
以怀表为中心，银色的波纹扩散。波纹所过之处，一切都静止了——飞扬的灰尘、四溅的火花、甚至哭笑双煞的动作都慢了十倍。
只有李云霄、秦歌、壮、空明和刘工还能正常活动。
“时光之力？”笑脸面具男艰难地转头，面具下的眼睛充满震惊，“你是……时之歌者？！”
“答对了。”秦歌微笑，“可惜没奖励。”
他看向李云霄：“虹站那边，瑶华仙子已经带人去了。这里交给我，你们快去支援。哭笑双煞的‘情绪共鸣’很麻烦，但我的时光之力正好克制他们。”
李云霄点头，对壮和空明：“走！”
三人带着刘工冲出配电房。身后，时光静止的领域开始崩溃，哭笑双煞重新恢复动作，但秦歌已经挡在了他们面前。
“好了。”秦歌转动怀表，“现在，该谈谈三万年前那笔旧账了。深红裂隙第七研究所……就是你们，对吧？当年偷袭时之歌者文明，抢夺时光之心研究资料的那群疯子。”
哭笑双煞沉默。
“不话就是默认了。”秦歌收起笑容，眼神冰冷，“那就……付出代价吧。”
怀表打开，表盘上的星云开始疯狂旋转。
一场跨越三万年的复仇，在这间废弃配电房里，悄然上演。
而虹站那边，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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