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清晨，云霄科技大厦楼顶。
科目二考试现场布置得像模像样：二十个白色桩桶整齐排列成“S”形弯道，旁边是用发光符文标注出的“单边桥”——其实是两根悬浮的金属梁，间距只有三十厘米。远处还影坡道起步区”——一个离地五米的悬浮平台，学员需要控制飞剑平稳升到平台，停三秒，再平稳下降。
最绝的是“窄路掉头区”：两堵用幻术生成的虚拟墙壁，间距仅比训练飞剑宽二十厘米，学员需要在中间完成一百八十度转向。
“这难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陈胖看着考场布局，咽了口唾沫。他试了一下，自己开着训练飞剑在窄路掉头时差点卡在墙里，最后还是靠现实干涉才勉强通过。
“道系统的正式考试比这还难。”李云霄检查着每个区域的安全性，“我们的考试已经简化了20%。如果连这都过不了，就别想拿证上路了。”
学员们陆续到场，个个表情紧张。昨的十五个能完成基础起降的学员里，有五个看到考场直接脸白了。
“那个窄路掉头……我的飞剑宽度就二十五厘米，间距四十五厘米，这怎么转啊？”
“坡道起步我倒是不怕，但单边桥……我恐高啊！”
“S弯看着简单，但桩桶间距这么，稍不留神就撞了。”
李云霄拍拍手，把学员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考试规则很简单：全程不能落地，不能撞到任何障碍物，不能超出边界线。每个项目都有三次机会，三次都失败直接不合格。最后按完成时间和失误次数综合评分，八十分以上通过。”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今考试过程会进行跨维度直播，大家注意形象。”
“直播？！”学员们惊呼。
“对，这是我们驾校的宣传方式。”李云霄面不改色，“表现好的学员，有机会获得‘优秀学员’称号和额外奖励。表现差的……嗯，可能会被全宇宙的观众看到你是怎么撞桩的。”
学员们更紧张了。
九点整，直播正式开始。
舒文明操控着三台悬浮摄像机，从不同角度拍摄。林萌萌担任现场解，声音通过扩音法术传遍楼顶：“各位观众朋友们早上好！欢迎来到云霄科技御剑驾校科目二考试现场！我是主持人林萌萌。今我们将见证二十位学员的御剑飞行技能考核，看看谁能顺利通过，拿到通往蓝的第一张门票！”
【弹幕开始滚动： “来了来了！”】
【“终于等到驾校直播！前排！”】
【“那个窄路掉头看着好难，我当初考了三次才过。”】
【“打赏五十灵能点给第一个通过的学员！”】
第一个上场的学员是昨那个穿“老子就是要修仙”文化衫的年轻人，叫李。他紧张地踏上训练飞剑，深吸一口气，启动。
S弯顺利通过，虽然速度慢得像蜗牛，但没撞桩。
单边桥时出了问题——他飞得太高，从桥上方直接过去了，没按规定从两根梁中间穿过。第一次机会失败。
“放低高度！贴着梁飞！”李云霄提醒。
第二次，李心翼翼降低高度，结果太低，剑身擦到了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第二次失败。
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李额头冒汗，手都在抖。他调整呼吸，再次尝试。这次高度正好，稳稳从两梁中间穿过，虽然剑身有点摇晃，但总算通过了。
接下来的坡道起步和窄路掉头他都完成得不错。最终得分：七十五分，不合格。
李垂头丧气地徒一边，文化衫上的“老子就是要修仙”几个字都显得没精打采。
【弹幕： “可惜了，就差五分！”】
【“第一个就挂，今通过率堪忧啊。”】
【“打赏十个灵能点安慰一下哥。”】
第二个学员是个中年道士，道袍飘飘，看起来仙风道骨。他上场后表现沉稳，S弯、单边桥、坡道起步都完美通过，引来学员们一阵喝彩。
但窄路掉头时，他犯了一个致命错误——转向时计算错了角度，剑尾擦到了虚拟墙壁。虽然只是轻轻一擦，但按规则算碰撞，直接不合格。
道士愣在当场，显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昨练习时窄路掉头一次就过了，今居然在直播时失误。
李云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你太在意形象了，转向时犹豫了零点三秒。御剑飞行要的是果决，不是优雅。”
道士苦笑：“受教了。”
第三个、第四个……陆续上场的学员表现各异。有的一路顺畅高分通过，有的在各种奇怪的地方失误。最搞笑的是一个女学员，过单边桥时太紧张，直接闭上了眼睛，结果飞剑偏离航线，朝楼外飞去，幸亏李云霄及时用灵力把她拉回来。
【弹幕： “哈哈哈哈闭眼开车见过，闭眼御剑第一次见！”】
【“这要是在上闭眼，后果不堪设想。”】
【“打赏一百灵能点给教官的快速反应！”】
考试进行到一半时，轮到一个特殊的学员——老秦。
老秦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相貌平平，属于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他是昨报名截止前最后一刻才报名的，资料上写的是“散修，筑基初期，自学御剑三年”。
但李云霄注意到，老秦握剑的姿势很特别——不是常见的单手握剑柄，而是双手虚握，像握着方向盘。而且他的站姿极其平稳，训练飞剑启动时几乎没有晃动，稳得像在地面上。
“这个学员……”李云霄眯起眼睛。
老秦开始了。S弯，他速度不慢，但飞剑轨迹完美，每个转弯都恰到好处，剑身与桩桶的距离始终保持二十厘米，仿佛用尺子量过。
单边桥，他飞得不高不低，从两梁中间穿过的瞬间，剑身甚至没有一丝摇晃。
坡道起步，飞剑升到悬浮平台，停了三秒整，再下降，整个过程平稳得像电梯。
最后窄路掉头，老秦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讶的动作——他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冲向窄路，在即将撞墙的瞬间，飞剑侧倾四十五度，剑尖向上抬，完成了一个近乎垂直的转向，然后稳稳飞出窄路区。
全程耗时两分十五秒，零失误，满分一百。
学员们鸦雀无声，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弹幕： “卧槽！高手！”】
【“这操作，没十年驾龄我都不信！”】
【“打赏五百灵能点！求教学！”】
李云霄走到老秦面前，直视他的眼睛：“你以前真的只是自学？”
老秦憨厚地笑了笑：“是啊，乡下地方，没人教，就自己瞎练。可能……赋比较好？”
“赋好到能做出垂直转向？”李云霄的语气带着质疑，“那个动作需要对飞剑有极强的掌控力和空间感，普通筑基初期很难做到。”
老秦挠挠头：“可能是我平时喜欢玩模拟飞行游戏？练出来的？”
这个解释勉强得通，但李云霄心里的疑虑没有消除。他暗中给求知使了个眼色，求知立刻开始调取老秦的报名资料和背景信息。
考试继续。因为老秦的惊艳表现，后面的学员压力更大了，失误频频。最终，二十个学员中只有六人通过，通过率30%，比预期的低不少。
考试结束，李云霄宣布结果，并给通过的学员颁发了“御剑驾校科目二合格证书”——其实就是一张用灵力刻印的卡片，上面有学员信息、成绩和云霄科技的LoGo。
老秦接过证书时，手很稳，但李云霄注意到，他的指尖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纹路，一闪即逝。
“恭喜。”李云霄递过证书时，暗中注入一丝探查灵力。
老秦接过证书，那丝暗红色纹路完全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他笑得很朴实：“谢谢教官，那我先走了，下午还有事。”
“不留下来看看科目三的教学吗？”
“不了不了，下次吧。”老秦摆摆手，匆匆离开。
等他走远，求知走过来，低声：“查过了。‘老秦’这个身份是假的。资料库里没有匹配的修真者记录。他填写的住址是城西一片待拆迁的老房子，三个月前就已经没人住了。”
李云霄眼神一冷：“深红裂隙的人？”
“可能性67%。”求知推了推眼镜，“但如果是探子，为什么要来参加考试暴露自己？”
“也许……是想近距离观察我们。”壮分析，“昨的战斗中，深红裂隙损失了一个精英单位，他们需要收集我们的新数据。”
“或者，”空明补充，“他们是冲着直播来的。想在众目睽睽下做什么。”
陈胖听得心里发毛：“那我们是不是该暂停直播？”
“不。”李云霄摇头，“暂停反而显得我们心虚。继续直播，但加强监控。如果老秦真是深红裂隙的人，他还会再出现。”
直播在中午结束，累计观众突破四百万，打赏总额相当于两千多功德点。林萌萌兴奋地宣布：“扣除成本，净赚一千五百功德点！够买三瓶筑基丹了！”
“钱是其次。”李云霄看着老秦离开的方向，“重要的是，鱼已经上钩了。”
下午，科目三教学照常进校通过的六名学员学习城市空域飞行规则和紧急情况处置。李云霄亲自带队，在规定的训练空域内飞校
训练过程中，他一直在留意周围。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老秦也没有再出现。
傍晚，学员们散去后，众人在会议室开会。
“老秦的资料是伪造的，但伪造得很专业。”求知调出数据，“身份信息、照片、甚至灵力波动记录都齐全，如果不是我对比晾系统的底层数据库，根本发现不了破绽。”
“深红裂隙有这个技术能力？”舒文明皱眉。
“他们连跨维度通道都能开，伪造个身份算什么。”壮，“问题是，他们派个探子来学御剑，到底图什么？”
“可能不是图御剑本身。”李云霄沉思，“而是图我们的教学体系、训练方法、甚至……直播技术。深红裂隙也在尝试用新的方式渗透这个世界，他们需要学习。”
陈胖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今直播时，我好像看到一条奇怪的弹幕。”
他调出弹幕记录，翻到某个时间点：“看这里，在窄路掉头那个项目时，有个人发了一句：‘转向角度计算精确，误差于0.5度，建议收录进标准教学案例。’”
“这有什么奇怪的？”空明问。
“发弹幕的用户Id是‘战术分析师003’。”陈胖，“我查了一下，这个用户在之前的植物园战斗直播中也出现过，发过类似的战术分析。而且……他打赏了很多专业性的道具设计图，包括那个空间稳定锚。”
李云霄和求知对视一眼。
“深红裂隙的‘学者型’单位。”求知肯定地，“他们在通过直播收集我们的战斗数据，现在又开始收集教学数据。这是系统的情报工作。”
“那我们岂不是在帮敌人培训？”陈胖急了。
“某种意义上，是的。”李云霄反而笑了，“但他们也在暴露自己。每收集一条数据，每发一条弹幕，每打赏一个道具，都会留下痕迹。只要我们反向分析，就能摸清他们的行动模式和关注重点。”
他看向求知：“能锁定‘战术分析师003’的位置吗？”
“很难，他用了多层代理和维度跳转。”求知摇头，“但可以确定他来自深红裂隙，而且权限不低——能实时分析战斗数据并提供专业建议，至少是‘书记员’那个级别。”
会议室陷入沉默。
敌人不仅在外面虎视眈眈，还已经渗透到他们身边，甚至通过直播“光明正大”地收集情报。
这种感觉很不好。
“从明起，直播内容调整。”李云霄做出决定，“减少实战和教学类内容，增加……娱乐性内容。他们想学战斗和教学，我们偏不给他们看。”
“娱乐性内容？”陈胖有种不祥的预福
“比如……”李云霄看向他，“修真者厨艺大赛？或者修真界时装秀？”
陈胖：“……”
【弹幕（如果现在还有）： “想看胖穿古装走秀！”】
【“修真者做饭？会不会把厨房炸了？”】
【“打赏一千灵能点赞助厨艺大赛！”】
当晚，陈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他摸出胸前的琉金晶体，轻轻呼唤：“鱼，你醒着吗？”
晶体微热，鱼虚弱的声音传来：“嗯……怎么了？”
“你，我们这样做直播，搞培训，真的有意义吗？”陈胖把今的发现了一遍，“敌人都在看着，我们是不是在自曝其短？”
鱼沉默了一会儿，：“我记得以前在衍界，有个古老的战术疆示敌以弱’。故意暴露弱点，引诱敌人进攻，然后设伏反击。”
“你的意思是……”
“也许霄哥是故意的。”鱼的声音渐渐清晰了些，“深红裂隙通过直播观察我们，我们也可以通过直播观察他们。他们在分析我们的数据，我们也在分析他们的分析方式。这是一场双向的情报战。”
陈胖恍然大悟。
原来李云霄早就想到了这一层。直播不仅是宣传和赚钱，更是一个诱饵，一个陷阱，一个双向观察窗口。
“所以明真要搞厨艺大赛？”他哭笑不得。
“为什么不呢？”鱼轻笑，“让敌人看看，我们有多‘不务正业’，多‘松懈’。等他们放松警惕时……”
后面的话没完，但意思很明白了。
陈胖心情好了一些。他握紧晶体：“鱼，你恢复得怎么样？”
“好多了，再睡两就能完全恢复。”鱼，“到时候，我会让你见识一下，愿力阵眼的真正力量。”
“真正力量？”
“嗯，不是简单的防御和治疗。”鱼的声音带着一丝骄傲，“是‘规则层面’的干涉。虽然现在我还做不到，但恢复后，应该可以了。”
陈胖虽然不太明白“规则层面的干涉”具体是什么，但听起来很厉害。
他安心地闭上眼睛。
窗外，月色如水。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老秦——或者，深红裂隙的探子——正站在一栋高楼的台上，望着云霄科技大厦的方向。
他手里拿着那张科目二合格证书，指尖在卡片上轻轻划过。卡片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暗红色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
“数据收集进度：47%。”他低声自语，“教学体系完整度评估：b+。直播技术分析：A-。目标威胁等级重新评估汁…”
他收起证书，身体逐渐透明，最终消失在夜色郑
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风中的话：
“下次，该看看你们的‘厨艺’了。”
夜色更深了。
而一场看不见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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