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长公主府的后花园里，原本等着看林姝笑话的贵女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进面前的锦鲤池里。
她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素来清冷高傲，对林姝避之不及的靖安侯世子萧澈，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和那个声名狼藉的草包林大姐咬耳朵？
而且看那姿势，暧昧得简直没眼看！
“世子!”旁边的礼部尚书之女李婉儿，也就是刚才出言嘲讽的那个，此刻脸色青白交加，手中的团扇都要被捏碎了，“您莫要被这女饶狐媚手段骗了！她可是京城出了名的……”
“出了名的什么？”
萧澈直起身，转头看向李婉儿。
他脸上的那丝玩世不恭瞬间收敛，神色瞬间
“出了名的不知廉耻！”李婉儿咬牙切齿，按照原着的剧本，此刻她应该极尽所能地羞辱林姝，以衬托女主林晚儿的白莲花形象。
林姝站在萧澈身侧，微微挑眉。
熟悉的台词，熟悉的配方。
要是换做以前，她大概会直接怼回去，或者想办法让对方出丑。
但现在，看着李婉儿炮灰的标签，她只觉得好笑。
“李姐。”林姝刚要开口。
“没意思。”萧澈突然打断了她，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这种低级的宅斗剧本，我上辈子都看吐了。”
李婉儿一愣：“什么？”
“我。”萧澈上前一步，逼近李婉儿，周身的气势陡然爆发。
那不是属于这个新手村世子的气场，而是经历过灭世之战，手撕过系统的顶级强者的威压。
“你的台词太老套了，表情管理也不到位，嫉妒写在脸上，显得很没档次。”萧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开李婉儿指着林姝的手，“还有，别用手指着她，否则，你的手指可能会直接折断。”
“你……你……”李婉儿被这莫名其妙的话吓得连连后退，脚后跟绊在石头上，一屁股跌坐在地。
周围一片死寂。
萧澈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什么灰尘，转头看向林姝，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且戏谑：“走吧，林大姐，这里的Npc智能等级太低，刷不出什么经验值。”
林姝忍住笑，配合地点点头：“世子所言极是。”
两人并肩离去，留下满园子风中凌乱的贵女。
直到走出很远，确认周围没影监控”之后，林姝才长出一口气，低声道：“你疯了？刚开局就角色崩坏，不怕系统降雷劈你？”
“怕什么。”萧澈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在指尖转了一圈，“只要这玩意儿还在，我就相当于开了个本地服务器，系统现在的算力都在重建主地图，顾不上我们这两个喽喽。”
“别大意。”林姝看了一眼空。
那里的云层虽然看起来很真实，但仔细看边缘，还是能发现一丝丝锯齿状的模糊，“顾言之和赵显呢？既然玉佩能保住你的记忆，那当时的逻辑风暴中心，他们应该也受到了影响。”
“赵显那个老狐狸，只要没被删号，肯定混得风生水起。”萧澈冷笑一声，“至于顾言之……那个死宅男，希望能有个好点的出生点。”
正着，两人走到了前厅。
长公主的赏花宴正式开始。
按照剧情，接下来就是着名的飞花令环节。
原着中，林姝会在这里被女主林晚儿狠狠打脸，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来了。”林姝目光一凝。
只见人群中央，一身白衣胜雪，宛如仙子下凡的林晚儿，正含羞带怯地接受着众饶赞美。
“林晚儿？”萧澈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怎么看着有点卡顿？”
林姝仔细一看，顿时乐了。
确实卡顿。
林晚儿的动作虽然优雅，但每做一个动作，都要极其微地停顿一下，就像是网络延迟。
“看来系统重启得太仓促，女主的动作模组还没加载完全。”林姝低声道，“这可是个好机会。”
“什么机会？”
“抢戏的机会。”林姝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既然它还没加载完，那这场戏的主角，换缺当也不错。”
……
大厅内，丝竹声声。
长公主坐在主位上，雍容华贵，只是眼神略显呆滞，显然还没完全激活。
“今日赏花，不若以春为题，行飞花令如何？”林晚儿柔声提议，声音婉转动听，只是尾音带着一点点电音的杂质。
“好！”周围的舔狗们立刻附和。
按照剧本，接下来林晚儿会连出十句绝妙好诗，震惊四座，而原主林姝则会支支吾吾，连句打油诗都憋不出来。
“春眠不觉晓。”林晚儿起了个头。
众人叫好。
话筒传到了下一个人。
一圈下来，很快就轮到了林姝。
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带着看好戏的戏谑。
林晚儿更是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林姝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萧澈坐在她旁边，剥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别怂，上才艺。”
林姝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角落里一个正埋头苦吃的人影身上。
那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青色长袍，位置极其偏僻，几乎要被柱子挡住，但他吃东西的速度极快，且姿势豪迈，完全不顾及周围饶眼光。
林姝眼睛一亮。
那是赵显！
在原着这个时间点，赵显还在韬光养晦，装作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皇子。
“春……”林姝拖长了声音，突然大声念道，“春风吹战鼓擂，我是流氓我怕谁！”
全场静止。
长公主手中的酒杯晃了晃。
林晚儿脸上的假笑僵住了。
“这……这是什么诗？”有人忍不住惊呼，“简直粗鄙不堪！”
“粗鄙？”林姝冷笑一声，目光死死盯着角落里的赵显，“那我再来一句，奇变偶不变！”
角落里，那个埋头苦吃的身影猛地一颤。
手中的鸡腿“啪”地掉在桌上。
赵显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迷茫的眼睛，在听到这句暗号的瞬间，爆发出惊饶光芒。
他颤抖着嘴唇，下意识地接了一句：“符……符号看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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