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聊聊？”巫十三诧异地看了一眼陆川，随后手中落下一道光芒，封禁住了龙山皇身上的修为：“可。”
“本座正好去准备一番。”
罢，身躯骤然消失。
偌大的空间之中，只剩下了陆川与浑身是血的龙山皇。
此时的龙山皇气息萎靡，身躯之上有着数块大洞，但即便如此，他盘膝在地的身子依旧十分挺拔，颇具风度。
他缓缓睁开眼睛，苏醒了过来。
令陆川感到诧异的是，龙山皇只是在看自己的瞬间，眼中出现一抹愤怒，但随后就恢复了平静，好似认命了一般。
陆川好奇问道：“你不愤怒？”
“呵呵……”龙山皇笑道：“都要死了，愤怒有用吗？”
“今日之计划，本就是殊死一搏，若能成功，本座有机会为火云鹰一族续上一命。”
“若是输了，便无需挣扎，本座必死无疑。”
“无论是身上的伤势，鹰圣，还是蛟龙族的报复，亦或者来自传承宫殿的反噬，都不是我能承受的。”
“人之将死，此生拥有的力量即将散尽，还有什么可愤怒的？”
陆川望着龙山皇，心中有些复杂。
从客观来，这龙山皇真是个人物，他这计划若不是有自己在，不定真的就成了……可以，他考虑到了一切可能出现的状况。
但他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别的。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我想请问的是，如今火云鹰一族与蛟龙族是什么状态？”
如今人族正在进行进攻青界的战争，而火云鹰一族乃是青界这么多年以来的霸主，自己如果能龙山皇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应该能接下来的战争有用。
当然了，应该也能从军殿那里换来不少的奖励。
龙山皇闻言一怔，随之有些恍然道：“你不是蛟龙族吧。”
陆川点点头，如实道：“我是人族。”
“人族？”龙山皇声音有些异样道：“原来如此……”
“火云鹰一族与蛟龙族的关系……”
“算了，反正火云鹰一族已经没有希望了……我的心中的信仰也已崩塌……这些东西你们早晚也能调查出来，提前告诉你一些也无妨……”
到这里，他的声音幽幽，望着眼前的虚空，眼神空洞：
“在几年之前，从来没有鹰能想到，我们火云鹰一族会变成这个状态……”
“其实从五百年前开始，我们火云鹰一族进入了一个相对鼎盛的时期，因为我们的族群诞生了一位圣者，也就是如今的鹰圣白虹。”
“当时，所有人都认为，鹰圣白虹会带着我们火云鹰一族再度走向辉煌，甚至有鹰幻想，或许几千年之后，我们火云鹰一族有可能再度获得妖族王庭的认可，重新回到妖族……”
“但是两年前的烈鸟族叛变开始……一切都变了。”
“其实从三年前开始，火云境之内就开始流传烈鸟族有不忠之心的传言，但是从来没有人在意，在很多强者看来，烈鸟族不过是一个只有几个封王强者，以及一头气血衰老，快死皇者的附属种族，挥手之间即可镇压。”
“面对这种情况，我提议派人前去敲打他们，看看他们族内的虚实。”
“于是，两年前，我选了一个火云圣城内的纨绔子弟前往烈鸟族历练，他是火云鹰紫侯的亲子，血脉很高，六阶血脉……被派往了烈鸟境与人族连通的星路。”
“因为烈鸟境的星路极少，通往你们人族的那条星路，是他们重军所在。”
“纨绔子弟嚣张跋扈，绝对会欺压他们，这样可以试探烈鸟族的忍耐力……”
而听到这里，陆川心中突然升起一道怪异无比之感：“等等……你的这个纨绔子弟，是不是叫弗池？”
此言一出，龙山皇一愣：“这……你又是如何得知啊？”
陆川心中顿时升起一种复杂无比的情绪。
当初他在第一次进入元武星路之时，曾经为了元武星城误导烈鸟族的任务，进入过恶虫森林，在哪里，他遇到了一头火云鹰族的高血脉才，就叫弗池。
没想到，竟是这龙山皇的安排。
原来，青界的异变，从那时便有了端倪……
龙山皇见陆川不回答也不在意，继续道：“可没想到，这一个试探，直接成了一切变故的导火索……”
“不知为何，这弗池直接死在了星路之上，按照常理来，烈鸟族处处保护，弗池不该死的……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而弗池一死，我们尚未怪罪下来，烈鸟族便感觉到了压力，竟然直接撕破脸皮，开始进攻烈鸟境之中的火云鹰。”
“烈鸟族与我们火云鹰一族的战斗便正式开始。”
“而按照我们后来的调查，烈鸟族在发动战争的时候，显然还没有做好准备，也就是，弗池的死完全是个意外，他们迫不得已才提前开战的。”
陆川的心脏几乎停止。
那可不是意外吗……
因为这弗池就是我杀的……
当时这六阶血脉的弗池可是帮他大忙啊……
龙山皇自然不知道陆川此时心中的波涛汹涌，继续讲述道：
“我们与烈鸟族的战斗并未持续多久，因为在我们的实力之下，许多烈鸟族的侯级强者都选择了退让，与我们保持止战僵持状态，只有一部分坚持抵抗。”
“但就在此时，我们火云境通往人族的星路，以及烈鸟境通往人族的星路，发生异变，竟然开始与另外一方界面的空间相连！”
陆川心中那种复杂的情绪更加强烈。
这……可不是正是他那所见证的五星路相连吗……
“再之后，蛟龙族以极快的速度占领了与我们青界相邻的黯兰界，并以黯兰界为跳板，全面攻入了我们青界。”
“面对蛟龙族，我们毫无办法，不仅烈鸟境、狗境、火狸境这几个附属界面全部沦陷，就连我们火云境，也被大量蛟龙族侵入。”
“而对此，我们火云鹰一族的最强者，包括我在内，所有火云鹰心目中神明一样的存在——鹰圣白虹……他在第一时间放弃林抗，选择与蛟龙族谈判，希望能够成为蛟龙族的附属种族，以保住他的圣位……”
到这里，原本一直保持平静的龙山皇眼中出现一抹不甘：“这也就造成了目前火云境之内，蛟龙族特权，火云鹰逐渐失去尊严的情形。”
陆川眯着眼睛点点头，将龙山皇所的一切都记录进一个录音阵法之中，之后又问道：
“那穿魂阵呢？为何你们火云境，每一个郡城之下都有穿魂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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