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林跟伏地魔通过一尊雕像东拉西扯的时候,联合会的会员们趁机各就各位,对整个白厅形成包围。
他们的包围圈每完善一分,马林的底气便增添一分。
他对待伏地魔的语气也越来越不客气。
“了出来投降你不肯,我你出来就把魂器还给你,你又不信——来去还是那套老词儿,里德尔先生,你当上黑魔王之后,从不考虑与时俱进吗?”
听了马林的话,伏地魔气极反笑。
“你还以为我刚才重提合作是在拉拢你,是你自以为是的那样——我害怕你?”
“你的脑袋已经被邓布利多教坏了,他从没教过你,不要轻易招惹一只龙,哪怕它正在睡觉吗?”
“我在给你机会,费斯托斯·马林,给你最后的机会——你身上有和我很像的地方,黑魔王愿意再次展现他的宽容,但别把这当成肆无忌惮的资本。”
“因为,你快输了。”
“我看到你的底牌了,我知道你以前为什么会赢,这次,你再也不会有那种好运气。”
“你会在本轮游戏中输光所有!”
马林听到伏地魔这样,心中一动,脸上若无其事。
“是吗?真有这种事你还能饶了我?对了,里德尔先生,一直忘了过问,您的手臂还好吗,那条妖精锻造的银色手臂我见您给过两个人了,他们的下场都不太好,您对此不忌讳吧?”
伏地魔扭动一下脑袋,掉落好几片铜绿:“我最后警告你一遍,不要拿黑魔王的耐心开玩笑,你已经忘记该怎么尊重一位强者——是邓布利多的软弱,把你娇惯成这样的吗?”
“砰”的一声。
一件沉甸甸的东西,毫无征兆的被扔到雕像前面。
马林抽了抽鼻子,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低头一看,见到面前有个被白布完全包裹住的、呈现出人形的物体,正在滴滴答答往外渗出血水……
马林心头猛地一跳。
抬起头,他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给我这东西想做什么,吓唬我?”
“你可以当场打开看看,”伏地魔的声音充满幸灾乐祸,“他死了,你不想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吗?”
马林继续面无表情:“是谁都无所谓,我的道德感不太高,等我认为魔法部里剩下的人质没有价值的时候,我会亲手埋葬整个魔法部,包括您和里面的所有人。”
青铜雕像一时无言。
伏地魔似乎在判断马林这番话是真是假。
过了片刻,他见马林对地上那个渗血的包裹置若罔闻,悠悠出声:“你不会,你不敢……”
“不敢的是您,里德尔先生,”马林冷漠的,“只有您才把自己的生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您怕极了平凡,否则,您为什么要制作那么多魂器呢——顺带一提,这样做会让灵魂变得非常非常难吃,仅次于摄魂怪。”
青铜雕像再一次沉默了下去。
良久,它似乎是轻笑了一声。
笑声飘走。
青铜雕像的头部恢复成原样,一个戴着钢盔的大胡子骑士。
马林往后退了几步,靠在一棵树上,朝不远处招招手。
一直留意这边状况的塞德里克飞奔而来。
他盯着那个渗血的人形包裹:“怎么回事,这里面是谁?”
马林双手交叠:“不知道。”
“不知道?啊,这么大的出血量,我去拿白鲜……”
“用不着了,他死了。”
塞德里克脸上一抖:“死了……”
马林点头:“你打开查看一下。”
塞德里克听马林这么,又看到马林运转大脑封闭术的样子,心头涌现出不好的预感,对那个人形包裹望而生怯。
马林看看远处。
“胖修士来了,我过去一下……”
“马林!”
“怎么了?”
“这边……这……你不管了吗?”
“我得给他报仇,不管他是谁。”
“可是……”
“不会是叔叔。”
马林用信誓旦旦的语气,驱散了塞德里克心里最阴沉的一片乌云。
塞德里克缓缓蹲下身,用魔杖指着那个人形包裹,轻轻一划。
一张女性面孔露了出来。
她脸颊微胖,面色惨白,闭着双眼,全身上下再无半点生机。
他们都不认识她。
塞德里克抬起头,想找魔法部的人来辨认这张面孔。
这时,整条街道猛然一震。
马路仿佛变成了锅里的面条,呈波浪形上下翻滚。
与此同时,早已各就各位的巫师同时将魔杖往地面一指,齐声喊出魔咒。
“移形锢锁!”
“移形锢锁!!”
“移形锢锁!!!”
空中有一张灰蒙蒙的罗网忽隐忽现。
罗网随着上千名巫师整齐划一的动作,落在地上闪了一下,与大地融为一体,彻底消失不见。
马路恢复了平静。
整条街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做完了这一切的巫师们东张西望,互相交换眼神,似乎想从一些蛛丝马迹中,确认自己刚刚做成的事儿。
纪念碑前。
青铜的骑士雕像忽然整个活过来。
它的脑袋又变成没鼻子的秃头,手里的骑枪变成了一条凶恶的毒蛇。
它的金属腔调响彻整条白厅街:
“费斯托斯·马林!”
“这就是你的决定吗!!”
“你非要跟我不死不休!!!”
马林不予回答。
他抖了一下魔杖。
那个看起来十分沉重的青铜雕像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嘎吱——”一声,连同底座一起,飘了起来。
“做的很好,女士们,先生们——”
马林的声音激荡整条街。
“看看敌人这张脸吧,这样的歇斯底里,这样的气急败坏——”
“这恰恰明我们做对了,我们的做法击中了对方的阿喀琉斯之踵——”
马林飘着这座青铜雕像,尽量让更多人看到它。
那座雕像在马林手上,成了一件公开处刑的道具。
伏地魔大概一辈子从未面临过这种场面。
那座青铜雕像如同橡皮泥一样,一阵扭曲,变回了大胡子骑士,再无声息。
“轰隆”一声。
马林将雕像放归原处。
“加油,各位!”
街上响起一片叫好声。
塞德里克心有余悸的摇摇头:“马林……”
“怎么了,塞德。”
“别再这样了……”
“别这样?你指的是哪样?”
“爸爸还在他的手上,更多人被他扣作人质,别用太激烈的手段刺激他了,好吗,我们安静一点行动,先把人救回来再……”
马林摇了一下头:“塞德,你的是对付一般疯子的做法——他不一样,我比你更了解他,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他投鼠忌器。”
仿佛是印证马林的话一般。
让塞德里克感到担惊受怕的人形包裹,再也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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